“崔衍,你的消息过时了——那五千人,今晨已被张贲将军全歼于黑风岭。现在城下的,是张将军的人马,假扮北狄,引蛇出洞罢了。”
崔衍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冲到窗边,只见城外“北狄”军阵中,忽然竖起一面“张”字大旗。
城墙上,他布置的亲信守军正被秦啸的部下缴械。
“不……不可能……”他踉跄后退。
“押下去。”谢允挥手,“秦将军,你去接管城防。张将军的人马,请他们入城休整。”
“是!”
崔衍被押走时,眼神怨毒:“谢允,你以为赢了老夫就赢了?齐王不会放过你,北狄不会放过你,萧长恂那个暴君更不会放过谢家!等着吧,谢家迟早……”
“聒噪。”秦啸一拳砸在他后颈,将人打昏拖走。
厅内重归平静。
谢允走到案前,开始翻阅崔衍未来得及销毁的密信。
厚厚一摞,触目惊心——有与齐王约定南北分治的密约,有向北狄输送铁器粮草的账目,还有一份名单,列着朝中与地方二十七名官员,皆已被他收买。
最下面一封,是崔衍亲笔所书,墨迹犹新:“……萧长恂起于草莽,得位不正。今北疆战事胶着,正是天赐良机。若杀谢允,夺陇右,联齐王,引北狄,则半壁江山唾手可得。届时裂土称王,岂不快哉!”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大人,”秦啸回来禀报,“城防已接管完毕。崔衍的亲兵顽抗者斩了三十七人,其余皆已缴械。张贲将军问,是否要追击北狄左路军残部?”
“不必。”谢允道,“让他们退。陇右已定,当务之急是驰援朔方。张将军的人马休整一日,后日随本官北上。”
“那崔衍……”
“按律,通敌卖国,凌迟,诛三族。”谢允顿了顿,“但其家人若不知情,可免死罪,流放岭南。”
秦啸动容:“大人仁德。”
“不是仁德。”谢允看向窗外,“是本官答应过皇后,尽量少造杀孽。”
提到侄女,他眼中闪过柔和。
从怀中取出承曦画的“平安符”,那张皱巴巴的纸,他一路贴身收藏。
孩子稚嫩的笔迹,却比任何盔甲都让人心安。
“秦将军,”他忽然问,“你说这场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秦啸沉默片刻:“等该死的人都死了,该活的人都活着的时候。”
是啊。谢允收起平安符。
那就让该死的人,快点死吧。
两日后,谢允率军北上。
陇右交予秦啸暂管,张贲的一万人马并入队伍,加上沿途收拢的谢家旧部,浩浩荡荡两万大军,直奔朔方。
而此时朔方城内,萧长恂的伤势恶化了。
连日的劳累和严寒让伤口再次化脓,高烧不退。
林清泫守了三天三夜,用尽方法,热度才勉强退下。但皇帝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唯有眼神依旧锐利。
“陛下,”徐懋跪在榻前,“您必须歇息了。再这样下去……”
“朕知道。”萧长恂声音沙哑,“但北狄不会因为朕病了就退兵。徐老将军,城防就拜托你了。”
“臣万死不辞。”徐懋老泪纵横,“只是陛下,您若有个好歹,这江山……这江山才刚立国七年啊!”
开国七年,根基未稳。
萧长恂比谁都清楚。他挣下这片江山时,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身上二十七处伤疤,每一处都是一个故事。
如今这第二十八处伤,或许会成为最后一个故事。
“林太医,”他唤道,“朕还要几日能下床?”
林清泫斟酌着用词:“若静养,五日。若勉强……”
“三日。”萧长恂打断他,“朕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朕要上城楼。”
“陛下!”
“这是旨意。”
林清泫跪地:“臣……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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