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的冰雪被远远抛在身后,“疾风”号破开深蓝色的海浪,向着赤道方向全速前进。
船身划破海面的声响规律而沉闷,如同敲在每个人心头的鼓点,节奏里藏着未言明的紧迫与沉重。
甲板上,林星晚倚着冰凉的栏杆,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眉宇间那抹凝霜般的凝重与哀思。
她手中紧握着一块温润的白色玉佩——那是黄砚舟生前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玉质细腻,边缘被常年摩挲得光滑莹润,如今成了她掌心唯一的念想,也是支撑她走过这段黑暗旅程的精神支柱。
玉佩上雕刻着细致的云纹,缠绕交错,如同他们曾并肩走过的那段崎岖之路。
“砚舟,我们正在去赤道的路上……”她在心底默默诉说,指尖一遍遍轻抚着纹路,仿佛能透过这冰凉的玉石,触碰到他曾经的温度,“你说过,心之所向,即为通路。
如今我的心跟着你指引的方向,只盼……盼你能在冥冥中护佑我们,阻止这场浩劫。”
话音未落,眼眶便已泛红,泪水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被海风一吹,凉得刺骨。
陈景明从船舱走出时,正看见她单薄的身影在风中微微颤抖,像一株在暴雨中倔强挺立的芦苇。
他无声叹息,将一件厚实的外衫轻轻披在她肩上,布料带着船舱内炭火的余温,驱散了些许寒意。
“丫头,海上风大,当心着凉。”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
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海平面与天际线在远处交汇成一条模糊的弧线,仿佛将天地都隔绝开来,他的语气愈发沉肃,“根据星图指示,那个能量节点应该就在前方三百海里的珊瑚礁海域。
但这一带近来极不太平,我通过加密频道联系了沿途的商船,据他们传言,这片海域频繁出现异常气象,莫名掀起数丈高巨浪的事时有发生,已有不少渔船在风浪中倾覆,连残骸都没能找到。”
林星晚将玉佩小心收进衣内,紧贴着胸口的位置,感受那一点微弱却熟悉的温润透过布料传来,仿佛是他留下的最后一丝慰藉。
她转头看向陈景明,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水光,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陈叔叔,我昨夜又梦到那些画面了——赤红色的能量像毒蛇般在海底扭曲缠绕,所过之处,珊瑚枯萎,鱼虾成骸,海底深处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痛苦地嘶鸣,那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整个海洋都震碎。
萨玛拉扎人用整个文明的覆灭换来的警示,我们绝不能让它重演。”
“我明白。”陈景明重重点头,目光扫过甲板上忙碌的船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没有丝毫退缩,“我已经提前联系上了南洋的同志。
这一带的华侨抗日力量不容小觑,他们在珊瑚礁群岛建立了一个秘密据点,常年在海上与日军周旋,对这一片的海况和日军布防了如指掌。
等我们抵达目标海域,确认能量节点的具体位置,就立刻与他们汇合,商议对策。”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的负责人郑沧海,是我早年在南洋考察时认识的老朋友,为人正直果敢,手上还握着几艘经过改装的炮艇,战斗力不容小觑。”
三日后,“疾风”号终于抵达星图所指的目标海域。
远远望去,这片海域与寻常海面截然不同,海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如同被墨汁与血水混合浸染,浑浊而诡异。
海面上漂浮着大片翻白肚的死鱼,层层叠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几只海鸟在低空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
空气黏稠得如同凝固的胶状物,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更诡异的是,明明晴空万里,烈日高悬,远处海平面却毫无征兆地掀起一道十米高的水墙,如同白色的山峦般陡然矗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又以排山倒海之势轰然砸落。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