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国海的夜晚,自那场震撼人心的跨年烟花之后,似乎被赋予了某种不同寻常的魔力。白日里,海水依旧是一片深邃辽阔的蔚蓝,与天空交界处模糊而柔和。可一旦夜幕降临,星子爬上墨蓝天幕,一种幽蓝泛绿的荧光便会如期而至,悄然点亮这片海域。
起初,这奇景只被当作那晚“神迹”的短暂余韵,是某种罕见的海洋发光生物(如夜光藻)大规模爆发后的自然衰减。渔民们虽觉稀奇,却也只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称之为“星海”或“鬼火海”,带着几分敬畏,几分不解。
然而,一周,两周……一个月过去了,那荧光非但没有减弱消散,反而愈发稳定、明亮。它不再局限于“拾光号”浮标周围的那一小片海域,而是如同墨滴入水,以缓慢却不可阻挡的速度,向着四周蔓延开去。范围越来越大,亮度也越来越惊人。
无需月亮的照耀,每当夜色深沉,这片广阔的海域便会自动焕发出梦幻般的光晕。海浪的每一次涌动,都像是搅动了满海的星辰,拖曳出长长的、闪烁的光带。渔船驶过,船艉会犁出一条璀璨夺目的银河;海鸟低飞掠过水面,翅尖会点起一串转瞬即逝的光珠;甚至一阵稍大些的海风,都能将发光的海水吹成漫天飞舞的光点,如同液态的烟火,美得令人窒息,也诡秘得令人不安。
这持续不退、愈演愈烈的荧光异象,再也无法用简单的“自然现象”来解释了。它吸引了越来越多好奇的目光,也引发了种种猜测和传言。报纸上开始出现耸人听闻的标题,有的说是海底火山即将喷发的前兆,有的说是某种未知深海巨兽发出的求偶信号,更有甚者,将其与古老的“归墟”传说联系起来,认为是神灵震怒或宝藏现世的征兆。
槟城港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各色船只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挂着外国旗帜的科研调查船。种种传言和异常景象,最终引起了国际海洋科学研究机构的高度重视。
一周后,一艘洁白崭新、装备着各种先进探测设备的海洋科考船——“探索者号”,缓缓驶入了槟城港。带队的是国际知名的华裔海洋微生物学家,史密斯博士。他是一位年约五十、风度翩翩的学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眼神锐利而充满求知欲。他一下船,便径直前往南洋华侨历史文化保护与传承基金会拜访。
会议室内,史密斯博士将一叠初步的卫星遥感数据和海水采样分析报告摊开在桌上,神色严肃而兴奋。
“林理事长,黄先生,”他开门见山,语气急促,“我们通过遥感监测和初步采样分析,基本可以确定,这片海域持续不散的荧光,并非来自已知的任何一种大型发光生物群落。”
他指着光谱分析图上一个异常波峰:“看这里,它的发光机制非常特殊,能量释放稳定得惊人,几乎不像生物光源,更像是一种……高效的生物化学冷光反应。而且,其核心辐射源,似乎高度集中在贵基金会设立的那个永久浮标附近的海底区域。”
他的目光扫过林星晚和黄砚舟,带着科学家特有的探究热情:“所有的数据都指向一点——这荧光很可能与那艘沉船有关。我们怀疑,是沉船残骸在海底经过漫长岁月的某种变化,孕育或释放出了某种未知的、具有强烈发光特性的微生物菌株。这是一个极其罕见的海洋学现象,甚至可能改写教科书!我们‘探索者号’希望能获得贵基金会的许可和支持,对这片海域,特别是沉船点,进行一次全面深入的联合科学考察。”
黄砚舟和林星晚对视一眼,心中俱是凛然。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艘沉船意味着什么——父亲、舅舅、两大家族的恩怨、那首用摩尔斯电码发出的童谣、还有那枚凤凰胸针和神秘的钥匙……如今,这诡异的荧光竟也与它有关?
“博士,我们完全支持科学的探索。”黄砚舟沉吟片刻,谨慎地开口,“‘拾光号’和基金会可以提供我们所掌握的所有关于沉船位置、结构的历史资料,并且可以配合你们的考察。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那艘沉船,对于我们的家族而言,意义非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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