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晚星急促的喘息。她不敢停留,强压下翻江倒海的胃和颤抖的手,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冲入雨幕。这一次,她的脚步更加踉跄,刚才的搏斗和枪击耗尽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冰冷的雨水带走体温,刺骨的寒意开始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她死死咬着下唇,用疼痛刺激着昏沉的神经,跌跌撞撞地朝着记忆中那个隐秘的接头点奔去。
当李晚星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鬼、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开那间位于码头区边缘、毫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门时,杂货铺的王伯吓了一跳。
“李…李小姐?您这是…”王伯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从水里捞出来、嘴唇冻得发紫、眼神却异常清亮锐利的女子,惊疑不定。
李晚星顾不上解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喘着气,牙齿咯咯作响:“王伯…东西…东西还在吗?”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神却死死盯着王伯。
王伯瞬间明白了,脸上的惊疑化为凝重,迅速点头:“在!一直在!就等着您!”他转身,动作麻利地挪开角落一个沉重的米缸,掀起裹得严严实实的扁平硬物。
李晚星颤抖着手接过,那油纸包裹冰冷而沉重。她一层层剥开,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掀开,露出里面那本深蓝色硬壳封皮、边角早已磨损卷起的账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激动瞬间冲垮了她的意志。封皮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用极细的朱砂笔勾勒出的莲花暗记——那是阿妈生前最喜欢的图样!
泪水混合着冰冷的雨水,汹涌而下。她紧紧地将账册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失散多年的亲人,抱住了阿妈最后的气息。这本染血的密账,终于回来了!
“王伯…多谢…”她哽咽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眼前阵阵发黑。
“李小姐!您这身子…”王伯连忙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眉头紧锁,“您先歇会儿,我去给您弄点热姜汤!”
“不…不行…”李晚星用力摇头,推开王伯的手,眼神是近乎偏执的急切,“我得回去…砚舟…砚舟还在等着…他伤得很重…” 想到黄砚舟生死未卜的样子,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疲惫和寒冷。
她将那本密账再次用油纸仔细包好,紧紧塞进自己湿透的衣襟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冰冷的账册贴在皮肤上,却奇异地传来一丝支撑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站直身体。
“王伯,借我件能挡雨的旧衣裳,快!”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当李晚星裹着一件王伯找出来的宽大旧蓑衣,再次一头扎进狂暴的雨幕,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回平安里七号时,天色已近黎明,但雨势丝毫未减。
一进门,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草药苦涩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点着几盏灯,光线比离开时亮了些。英姐红肿着眼睛,正守在小火炉旁,小心翼翼地扇着炉火,上面煎着药罐,咕嘟咕嘟冒着苦涩的蒸汽。阿忠则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守在里间的门帘外,浑身紧绷,眼神锐利如鹰。
“夫人!”阿忠看到李晚星回来,眼神一亮,但看到她更加惨白的脸色和湿透的蓑衣下摆,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您…您找到了?”
李晚星顾不上回答,急切的目光投向里间:“砚舟…他怎么样了?”她一边问,一边手忙脚乱地解下湿透的蓑衣,动作间,那本紧紧贴在心口的油纸包露了出来。
阿忠的目光扫过那油纸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凝重:“大夫来过了,重新处理了伤口,用了最好的止血散和消炎药。但…”他声音沉了下去,“少爷失血太多,又淋了雨,伤口发炎,起了高烧,一直没醒…大夫说,今晚是关键,熬过去就还有希望,熬不过去…”
后面的话阿忠没说完,但李晚星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她踉跄着冲到里间门口,猛地掀开门帘。
黄砚舟依旧趴卧在那张破旧的木床上,背后覆盖着厚厚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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