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不安在她心中翻腾。上次那只冰冷的白瓷碟带来的屈辱感还历历在目。这一次,他又想做什么?像摆弄一件有趣的玩具一样,欣赏她的痛苦,然后再一次将她踩进泥里?
车厢里的沉默,如同不断加压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李晚星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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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穿过雨幕笼罩的省城街道,最终驶入一片相对幽静的、栽种着高大梧桐树的街区,在一座铁艺雕花大门前停下。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汽车驶入,沿着一条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青石板路前行,最终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三层西式洋楼前。这里并非栖云茶庄那种充满古意的深宅大院,而是黄砚舟日常居住的“黄公馆”。
阿忠迅速下车,撑开黑伞,拉开了后座车门。
黄砚舟先下了车,站在伞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车内蜷缩着的李晚星身上,带着无声的催促。
李晚星看着车外陌生的、灯火通明的庭院和那座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气派威严的洋楼,巨大的惶恐和格格不入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她!**(内心独白:这里…太干净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泥泞和散发着腐臭味的伤腿,再看看脚下光洁如镜的车厢地板和真皮座椅上自己留下的污痕,强烈的自卑和羞耻感让她几乎想立刻逃离!
然而,膝盖处一阵紧过一阵的剧痛和灼热感提醒着她残酷的现实。她咬了咬牙,拖着那条几乎无法弯曲的伤腿,艰难地挪到车门口。冰冷的雨水再次打在身上,让她一个哆嗦。
黄砚舟伸出了手,依旧是那只修长有力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姿态。
李晚星犹豫了一瞬,巨大的屈辱感让她本能地想要拒绝,但身体的虚弱和伤腿的剧痛让她别无选择。她颤抖着,极其僵硬地将自己沾满污泥的手,轻轻搭在了黄砚舟干燥温热的掌心。指尖冰冷粗糙,与他掌心的温热细腻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黄砚舟的手微微用力,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如同在栖云茶庄门口那次一样,巧妙地支撑着她大部分的重量,将她从车里带了出来。阿忠的伞立刻移过来,遮住了两人。
他没有松开手,就这么半扶半架着李晚星,朝着灯火通明的洋楼大门走去。李晚星几乎是被动地、踉踉跄跄地跟着他的步伐。每一次迈步,伤腿都痛得钻心,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有痛呼出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力量,以及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这让她浑身僵硬,心跳如鼓。
公馆大门内,温暖干燥的空气混合着淡淡的、高级木料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明亮得有些刺眼的水晶吊灯悬挂在高高的天花板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人影。几个穿着整洁制服的女佣垂手肃立在一旁,看到黄砚舟带着一个如此狼狈不堪、散发着异味的女孩进来,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但立刻又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门厅,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迎上前,恭敬地躬身:“先生,您回来了。陈医生已经在偏厅候着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李晚星,尤其是在她那条污秽不堪的伤腿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很快恢复平静。
“嗯。” 黄砚舟淡淡应了一声,脚步未停,直接架着李晚星,穿过宽敞奢华却冰冷得毫无人气的门厅,走向旁边一条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
李晚星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展示的垃圾,在明亮的光线下,她满身的泥泞、血污和狼狈无所遁形。佣人们无声的注视如同芒刺在背。她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走廊尽头是一间布置简洁、光线柔和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消毒水味道。一个穿着白大褂、提着皮质医药箱、约莫五十多岁、面容和蔼的医生(陈医生)正等在那里。看到黄砚舟带着李晚星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先生。”
“处理她的腿。” 黄砚舟言简意赅,将李晚星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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