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听复郎的。”李清露轻声应道,任由他牵着手,两人并肩沿着白石小径缓步而行。
不多时,那座以寒玉为基、清音绕梁、四季如春的“寒玉天音阁”便映入眼帘。阁楼在暮色中泛着清冷的光泽,周遭新植的桃树在风里摇曳着稚嫩的枝条。慕容复亲自推开阁门,一股混合着冷玉与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驻足门前,并不随入,只温言道:“露儿,好生安歇,明日我再来看你。”
李清露点头步入阁中,回眸一笑,端的是风华绝代。待那两扇门轻轻合拢,将她的身影完全掩去,慕容复脸上的温存笑意方才渐渐收敛。他并未立即离去,而是负手立于阶下,凝视着那几株在晚风中瑟瑟的桃树苗,眼神深邃如夜。
“桃花灿若云霞……初上灵鹫宫……”他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念头,一丝冰冷的警惕如毒蛇般缠绕而上,“灵鹫宫与我慕容氏,终究并非一路。露儿,你方才……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
夜风吹拂,将他的衣袂扬起,这位胸怀复国大志的姑苏慕容公子,身影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愈发孤峭难测。而阁楼之内,李清露凭窗而立,望着慕容复远去融入夜色的背影,轻轻抚过窗棂上的冰纹,亦是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消散在风里。
慕容复踏着月色回到自家居所,烛火未燃,室内一片清冷。他于案前坐下,信手倒了一碗冷茶,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汤入喉,却未能浇熄他心头那点灼人的疑虑。今日李清露的言行,反复在他脑中萦回:那株寒梅,那句似无意又似有心的评判,还有她凭窗远眺时,眼中那一抹难以捉摸的怅惘。
“清露啊清露,”慕容复指节轻叩桌面,暗自思忖,“这几年你执掌灵鹫宫,杀伐决断,何等明快。如今怎地变得这般优柔寡怀,沉湎旧事?”他思绪电转,种种可能掠过心头,“是因刚刚出关,功力未复,心神脆弱?还是……终究忘不了那姓虚的小子?”想到此处,他心中莫名一滞,似有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
慕容复本欲趁她出关之喜,将此次远赴东海桃花岛,历经风波求得异种桃花的经过细细说与她听,更想借此良机,旁敲侧击,探一探几句《北冥神功》的口诀。谁知到了寒玉天音阁前,她虽含笑谢过,却并无留宿之意,只温言一句“复郎也早些歇息”,便合上了阁门。一腔热望与算计,竟被那两扇无声闭拢的门扉轻轻挡了回来。
“也罢,”慕容复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北冥神功》乃逍遥派不传之秘,关乎大计,须得从长计议,急不得。”
与此同时,寒玉天音阁内,李清露并未即刻安寝。她凭窗而立,夜风拂动她如墨的青丝。目光先是落在那株新植的异种桃树之上,月光之下,枝干如铁,桃花灼灼,确是难得一见的奇珍,足见慕容复用心。可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越过这片绚烂,投向慕容复身影消失的那条小径尽头,直至那身影彻底融入夜色,再也寻觅不见。
她唇边缓缓漾开一丝苦涩的弧度,似自言自语,声若蚊蚋:“复郎啊复郎,你待我这般好,费尽心思寻来这四季常开之花,是怕我见梅思人,还是……怕我忘不了那人,或是想要那《北冥神功》的口诀...”她伸出纤指,轻轻触碰冰凉的窗棂,眼中神色复杂难明,有温情,有疑虑,更有几分深藏心底、难以言说的无奈。今夜慕容复看似体贴入微,言谈举止无不合乎礼数,可那份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反而让她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他究竟是真心关怀,还是另有所图?这桃花,究竟是情深意重的礼物,还是别有用意的遮掩?重重疑云,如同窗外渐起的夜雾,悄然弥漫心头。
李清露移步至桌前,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珍稀药材。这些皆是童姥亲自吩咐备下,无一不是补气益神的上品,可见童姥对她这位传人确是寄予厚望。她伸出纤指,轻轻抚过药材,最终却从怀中取出一只温润的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色泽朱红的丹药来。
这正是童姥送的至宝“九转还阳丹”。当初闭关冲击《北冥神功》入通境界之时,童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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