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开。七八个披着兽皮甲的士兵冲进来,为首的络腮胡手持长槊,槊尖挑着面令旗:“奉周总兵之命,盘查过往行人!都给老子站住!”
龙志炼起身,拱手道:“在下龙志炼,与同伴去雁门关公干。”
“龙志炼?”络腮胡眯起眼,“没听说过。都把兵器交出来,跟老子回营!”他的目光扫过梅灵的剑、左道的酒葫芦,最后停在龙志炼的寒梅剑上,“尤其是你这剑,看着像凶器!”
“且慢!”梅灵上前一步,取出冰蚕玉簪子,“这位将军可认得此物?这是当年镇北王梅清寒的冰蚕簪,能解百毒。若将军不信,不妨派人去雁门关问问——上月雁门关瘟疫,便是用这簪子的冰蚕丝解的。”
络腮胡脸色微变。他虽没见过梅清寒,却听过镇北王的名号。镇北王当年平漠北、定边患,连当今圣上都要尊称一声“皇叔”。他挠了挠头,长槊微微下垂:“既是镇北王府的人……”他扫了眼龙志炼,“这位壮士,总兵大人要见你,跟我走吧。”
龙志炼点头:“好,我随你去。但同伴们需去雁门关城外的客店安顿,还请通融。”
络腮胡挥了挥手:“随你们。”他押着龙志炼出庙时,又回头补了句,“不过先把马留下!周大人说了,边军的马不能随便给外人!”
左道在后面骂骂咧咧:“老子这青骓跟了我十年,说扣就扣?梅丫头,你那避瘴丹还有没?等会儿老子装肚子疼……”
梅灵抿嘴一笑,从药囊里摸出个小瓷瓶扔过去。左道接住,乐颠颠地揣进怀里。
龙志炼跟着士兵走了二里地,远远望见雁门关的轮廓。城墙高得像堵墙,城垛上插着旌旗,“雁门”二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快到城门时,他忽然听见一阵清越的笛声,像是《折杨柳》,却又多了几分苍凉。
“这是……”他驻足细听。笛声从街角的茶棚传来,棚子下坐着个戴斗笠的青衫客,面前摆着张古琴,琴弦上还挂着冰碴子。
络腮胡不耐烦地推他:“快走!发什么呆?”
龙志炼却挣脱开来,走向茶棚。青衫客似有所觉,抬眼望来。斗笠下露出的半张脸,苍白如纸,左颊有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刀劈的。
“阁下可是镇北王府的人?”青衫客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可认识梅清寒?”
龙志炼心头一震。这声音,像极了当年在寒渊洞听见的琴音——那时梅清寒常抚琴,说“琴音通心,能照见人心善恶”。
“在下龙志炼,梅掌门的关门弟子。”他抱拳道,“前辈可是与梅掌门有旧?”
青衫客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拂,发出清越的颤音。他摘下斗笠,露出整张脸:左颊的疤痕从眉骨划到下颌,右眼是浑浊的白翳,唯有左眼亮得惊人,像是藏着团火。
“梅清寒……”他喃喃念着,手指突然剧烈颤抖,“当年她用冰蚕玉护我出冰窟,自己却被寒玉反噬……”他猛地抓住龙志炼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临终前说,若有日九婴再出,让我去草场找个叫龙志炼的小娃娃……”
龙志炼浑身剧震。这疤痕,这眼神,这熟悉的名字——难道是当年被梅清寒从冰缝里救出的小乞儿?
“你是……阿九?”他试探着问。七年前在寒渊洞,梅清寒曾说过,当年救过个叫阿九的小乞儿,后来被边军收养,成了斥候。
青衫客浑身一震,突然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他摸出个褪色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块半枚玉佩——与龙志炼颈间的半枚,严丝合缝。
“原来……是你。”他的声音哽咽,“当年梅姑娘说,这玉佩是定情信物,要等找到另一个有缘人再合。可她没等到那一天……”
龙志炼摸出自己的半枚玉佩,两枚合在一起,正是朵并蒂的梅花。他眼眶发热,想起梅清寒临终前的话:“阿炼,要好好活着,替我看看这世间的好。”原来她早知道自己活不成,却把希望托付给了另一个孩子。
“阿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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