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志炼

“阿炼，你可知为何这剑叫‘破冰’？”

龙志炼摇头。

“冰为形，破为意。”梅清寒的目光穿过他，望向洞外的黑暗，“九婴是阴寒之极，冰是其本体；可再厚的冰，也怕人心的热。当年萧郎与我以命相搏时，心中只有‘护北境百姓’的念头——这念头比千年玄冰更坚，比万载火山更烈，方才破了九婴的封印。如今你要斩它的头颅，靠的也是这颗心。”

话音未落，洞外突然传来震天的轰鸣。众人皆惊，梅若雪的冰蚕玉“嗡”地一声飞出，绿芒在洞口凝成屏障。透过光罩望去，只见冰潭的水面已完全裂开，九只巨大的蛇首从冰下探出，每只蛇首都覆盖着青黑鳞片，蛇信子上滴着幽蓝毒液——正是那九婴的后裔！

“不好！”左道大喝一声，“这畜牲竟顺着冰层裂缝爬上来了！”他抄起酒坛，仰头灌下，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在地上冻成冰晶，“百年醉，去！”酒液喷向最近的蛇首，竟在蛇鳞上结了层厚冰，那蛇首吃痛，猛地甩尾，冰晶簌簌坠落。

“天权位，报方位！”龙志炼大喝。钟无忌的枯枝已点向左侧冰壁：“左偏三十丈，冰层薄如纸！”静竹的短刀已掷出，精准钉入蛇首的眼窝，火星四溅，却只留下白痕。梅若雪的冰蚕玉光芒大盛，绿芒化作冰锥，连刺七下，方才将那蛇首钉在冰壁上。

“天枢位，动！”镇北王的虚影喝道。龙志炼深吸一口气，玄冰真气与母核金芒在体内交融，寒梅剑发出龙吟般的清啸。他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剑势如虹，直刺中间那最大的蛇首咽喉——正是九婴的主首！

那蛇首显然早有防备，脖颈一拧，蛇信子如钢鞭般抽来。龙志炼旋身避开，剑锋在蛇鳞上划出火星。他想起梅清寒说的“冰为骨，火为魂”，心念一动，玄冰真气转为炽热，剑身竟泛起淡淡红光——这是他将母核金芒与自身内力彻底融合的征兆！

“好！”左道拍着大腿喝彩，“阿炼这剑招，有了几分萧郎当年的影子！”话音未落，蛇首突然张开巨口，喷出一股黑紫色的毒雾。梅灵急忙运转母核金芒，在龙志炼身周布下金网，却见那毒雾触到金芒便消融大半，余下的被静竹的短刀斩散。

“天璇位，补！”梅灵娇喝一声，母核金芒如潮水般涌出，注入龙志炼体内。他只觉浑身轻快，剑势更急，寒梅剑在蛇首身上连刺九下——正是“破冰剑法”中的“九连珠”。第九剑刺入时，蛇首发出刺耳的尖叫，脖颈处竟裂开一道血口，黑血喷涌而出。

“七心合一，破冰！”龙志炼振臂高呼。七人同时运转内力，梅清寒与镇北王的虚影也飘到他身后，各自的光晕融入他的体内。寒梅剑突然绽放出万丈金光，剑身上的龙鳞纹活了过来，竟化作九条小龙，绕着蛇首盘旋。

那蛇首惊恐欲绝，拼命挣扎，却见九条小龙同时张口，喷出金色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蛇鳞寸寸碎裂，蛇首竟被烧成了一堆焦炭。余下的八只蛇首见势不妙，纷纷缩回冰下，冰层瞬间合拢，只余水面上的血痕，证明方才的激战并非幻觉。

“赢了？”左道瘫坐在地，酒坛“啪”地摔碎，“这……这才刚开始呢！”

“莫要松懈。”萧承业的虚影飘来，面色凝重，“九婴主首虽灭，可它的精魄还在怨藤胎里。方才那蛇首，不过是它用怨气凝的化身。”他望向龙志炼，“阿炼，你刚才用的‘七心合一’，虽破了化身，却也耗损了不少元气。母核的金芒弱了一分，得尽快调息。”

龙志炼这才觉出胸口的闷痛，原来是方才强行融合内力所致。梅灵慌忙扶住他，母核金芒缓缓流入他体内，替他疗伤。梅清寒的虚影轻抚他的发顶：“阿炼，当年萧郎斩九婴头颅时，也耗损了半幅心脉。后来我用了三年时间，才用母核的金芒替他补回来。你且安心调息，我和承煜的虚影还能撑一夜。”

洞外，九婴的低吼声渐远，似是被刚才的剑气所慑。洞内，七人的内力光芒渐渐平稳，寒梅剑的金芒也暗了下去，静静躺在龙志炼膝头。梅灵靠在他肩头，呼吸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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