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弟子顿时发出一片惊呼。
“真是蕴气丹！还有那么多灵石！” “人赃并获啊！没想到他看起来老实，竟然敢偷丹堂的东西！” “呸！伪灵根废物，肯定是资源不够，就走歪门邪道！”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坐实了秦夜的“罪行”。
炎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李师兄，我早就说过，某些人资质低劣，心术也不正。为了点修炼资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如今赃物就在他床下搜出，证据确凿，可按门规处置了？”
那被称为李师兄的执法弟子点了点头，看向秦夜的目光更加冰冷：“秦夜，你盗窃同门财物，证据确凿，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你是自己跟我回执法堂领罪，还是让我动手？”
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惩罚不可谓不重！
朱福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想开口帮秦夜辩解，却被那李师兄冰冷的眼神一扫，吓得把话又咽了回去。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夜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或是认罪伏法，或是无力狡辩。
然而，秦夜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慌乱或绝望。他甚至弯腰，从地上捡起那瓶滚落的“蕴气丹”，拔开瓶塞，放在鼻下轻轻一嗅。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李师兄，”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瘦削执法弟子，“你说这是丹堂失窃的蕴气丹？”
“废话！丹堂特有的标记和药香，岂能有假？”李师兄厉声道。
“药香或许可以模仿。”秦夜不紧不慢地说道，指尖捏起一枚从瓶中倒出的丹药，“但据弟子所知，丹堂发放给外门弟子的蕴气丹，为了确保药力平和持久，炼制时都会加入少许‘凝露草’缓和药性。故而丹药表面会带有一层极淡的湿润光泽和微甘气息。”
他将手中那枚丹药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随即摇了摇头。
“而这一瓶丹药，表面干燥，药气躁烈，分明是炼制火候不足、且省去了凝露草的劣质品，甚至可能是炼废的丹渣重新搓揉而成！服用后非但无益，反而可能损伤经脉！”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师兄：“请问李师兄，云渺道宗丹堂，会失窃一批连外门弟子份例都不如的劣质废丹吗？”
“这……”
秦夜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喧闹的场面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那瓶丹药。
连朱福也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那李师兄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秦夜对丹药竟有如此见识。他强自镇定道：“哼，巧舌如簧！或许是你偷窃后自己掉了包，用劣质丹药掩人耳目！”
“哦？”秦夜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语气依旧平静，“那这些灵石呢？”
他弯腰又拾起几块下品灵石，在手中掂了掂。
“宗门发放的灵石，皆取自固定矿脉，灵气精纯温和，杂质极少。而这些灵石，”他指尖微微用力，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他自身灵力的阴寒气息探入灵石内部，“灵气斑驳躁动，内含杂质远超宗门标准，倒像是……从某些邪修或散修手中流通出来的脏灵矿？”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直刺那李师兄和远处脸色微变的炎锋！
“请问李师兄，云渺道宗丹堂，失窃的难道会是这种来路不明的脏灵石吗？！”
“这栽赃陷害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在场所有认定他偷窃的人脸上！
场面，瞬间逆转！
那李师兄的脸色彻底变得难看无比，张了张嘴，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围观的弟子们也面面相觑，议论风向开始转变。
“好像……是有点道理啊？” “那些灵石看起来是有点浑浊……” “难道真是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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