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皇宫，皇后寝宫之内，气氛安宁祥和。皇帝陈东并未在乾清宫政事堂处理政务，而是选择在此处批阅奏章。如今大明国势鼎盛，人才济济，内阁机制运行顺畅，诸般庶务皆有章可循。
陈东只需把握国家大政方针，决策关键要务，倒也轻松了不少。太子陈旭和年幼的皇子陈诚围绕在父亲身边，很是乖巧。
陈东正翻阅着来自北美新州宋牧的奏报，当看到其中提及土着部落首领鹰眼主动贷款购买两千奴隶，积极转向农耕时，不由莞尔一笑，
对身边的儿子说道：“看看，这北美的土人里也有聪明之辈，懂得效仿我大明百姓购买奴隶劳作。若是土着部落都照此办理，那几百万奴隶运过去，恐怕都还不够分。看来，得让杨林再多派些船队下西洋，这奴隶的运输，一刻也不能停啊。”
皇后陈曦因没了母族，外戚干政也没了，陈东对她颇为宠爱信任，批阅奏章时并不避讳，有时甚至会有意询问她的看法。
此刻，她听着哥哥轻描淡写地谈论着抓捕、运输数百万人口为奴的事情，天性中的善良让她不禁微微蹙眉，流露出一丝不忍。她轻声问道：“哥哥，抓捕几百万人为奴，背井离乡，生死难料……这样做，是不是……有伤天和？”
陈东闻言，放下朱笔，侧过身，温和地用手抚摸着妹妹乌黑的秀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曦儿，你这是在说孩子话呢。”
陈东目光略显悠远，“你可知，我华夏先祖，周朝初立之时，不过拥有中原一隅，大抵便是河南那片地方。历经八百年分封、兼并、征战，方有战国七雄并立，期间大小战争无数，死伤何止百万？始皇帝一统六国，更是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如今我大明辽阔的疆域，正是由先祖们一寸寸土地打下来、经营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妹妹似懂非懂的眼睛，继续解释道：“开拓疆土，传播王化，总会伴随着牺牲与阵痛。或许眼下看来有些残忍，但此乃罪在当代，功在千秋之举。
北美那片广袤大陆，沃野千里，若我大明不去占领、开发，假以时日，必有其他势力觊觎、占据。
届时，他们可会如我大明般，允许土着编户齐民，给予贷款，教其农耕？只怕是更加酷烈的征服与屠戮。相较之下，我们以奴隶贸易替代直接战争，驱使劳力开荒生产，虽过程严苛，却也为那片土地带来了秩序繁荣，已是最大程度的‘仁慈’了。”
陈曦听着哥哥的剖析，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她点了点头：“我懂了。哥哥的意思是说，比起直接用战争手段毁灭性的征服，通过奴隶贸易来开发土地，虽然同样残酷，但确实保留了更多生机，也为未来奠定了基础。如此说来，只牺牲几百万奴隶，便能和平接收一片堪比大明本土的大陆，哥哥……倒像是做了件‘善事’？”
陈东被妹妹这突如其来的“赞誉”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摆手，带着一丝自嘲道：“什么善人不善人的，千万别给哥哥扣这高帽子。朕是皇帝，行事只问是否利于国家社稷，是否功在千秋。这‘善人’之名，还是留给史书去评说吧。”
他心中清楚，这条奴隶贸易的血色之路，注定会沾满罪恶，不能深究。
与此同时，遥远的西方，法兰西王国。
首相威廉带着从君士坦丁堡带回来的、与拜占庭皇帝约翰二世达成的秘密协议，匆匆觐见了国王路易六世。
这位法兰西国王，以其热衷于修建华丽宫殿和讲究排场而闻名，距离那位着名的被送上断头台的路易十六，名字上只差了一个“十”字。
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威廉首相躬身向路易六世禀报：“尊敬的国王陛下，拜占庭的约翰陛下诚挚地希望，我们能再次联合发起一次神圣的十字军东征。
此次东征，我们所俘获的所有异教徒奴隶，各国可以统一以每个四枚银币的价格，售卖给拜占庭帝国。臣仔细权衡，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双赢策略！我们既能以上帝之名打击异教徒，巩固圣城耶路撒冷的安危，又能为王国带来极其可观的财政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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