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堡划出的明军租界内,杨林接到了拜占庭皇帝约翰二世派来的密使,禀报了与英格兰、法兰西、威尼斯等势力达成协议,准备以“圣战”名义大规模掳掠奴隶的消息。
杨林端坐主位,面色平静地听完,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对他而言,无论是谁,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将他所需的“货物”源源不断地运来,便是帮了他大忙,间接也是在为陛下分忧。北美那片新大陆,就像一张贪婪的巨口,需要海量的人力去填充。他并未多言,只是对着忐忑的使者淡淡地说了一句:“本将知道了。”这简单的四个字,代表着默许,也代表着背后大明帝国的意志。
万里之外的北美新州,开拓的脚步从未停歇。在主帅叶凡的指挥下,明军主力分成了七路大军,以归顺的鹰部落等十八部土着为向导,如同梳篦一般,横扫着广袤的北美洲未知地域开疆扩土。
有了这些熟悉地形和部落分布的“带路党”,那些躲藏在深山老林中的土着部落被一一发现、征服或迫降。短短数月之间,北美西海岸大片区域,粗略估算已有大明数个行省大小的土地,被纳入了实际控制范围。
尽管疆域扩张迅猛,但叶凡也感到了兵力前所未有的分散。数万大军撒在这片无比辽阔的土地上,显得捉襟见肘。
好在,面对总人口可能仅数百万、且科技与社会组织水平远逊于大明的土着居民,明军凭借绝对的武力优势和有效的分化策略,维持统治尚且足够。镇压零星的反抗,清理潜在的威胁,是当前军事行动的主要任务。
这一日,新州刚刚修建好的主要港口,西港迎来了远航船队。数艘庞大的蒸汽运输舰缓缓靠岸,它们此行的“货物”非同一般,整整五万名从地中海区域贩运而来的奴隶,其中既有皮肤黝黑的昆仑奴,也有肤色较浅的白奴和阿拉伯奴。
消息传来,北美首辅宋牧亲自率领分阁的主要官员来到码头,既为查看这批重要“生产资料”的成色,也算是慰问辛苦的将士们。
舰队指挥官,定海军指挥使李川,面容精悍、身材高瘦的将领,率先走下跳板。
他快步来到宋牧面前,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末将定海军指挥使李川,拜见宋阁老!奉杨林将军令,此次从拜占庭及周边区域,共运送阉割健奴五万名,现已抵达,请阁老验收!”
宋牧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虚扶一下:“李将军辛苦了!远渡重洋,一路劳顿。老夫已命人备下酒菜,为将军及麾下将士接风洗尘,诸位可暂且放松休整。”
“多谢阁老!”李川再次行礼。
寒暄过后,正式的交接开始。在大明军士严密而有序的押送下,船舱内的奴隶们被驱赶着,鱼贯走下舷梯。这些奴隶显然经过了初步的筛选和“处理”(阉割),虽然经历了漫长的海上航行,面色有些憔悴,但体格普遍颇为健壮,身高大多在一米七以上,肌肉线条明显,无论是黑奴还是白奴,看起来都是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好手。
宋牧捋着胡须,仔细打量着这些“货物”,满意地点点头,对身旁的副手方腊低声道:“杨将军此事办得妥当。你看这些昆仑奴,体魄不逊我大明北地健儿,买来成本不过五两银子一人,着实不亏。”
由于采用了航速更快、居住条件相对改善的蒸汽战舰,加之明军在运输途中出于保证“货物”存活率的考虑,给予了最基本的人道待遇,提供食物饮水,注意船舱通风,这次远洋运输的损耗率被控制在了很低的水平。
五万名奴隶,仅死亡数百人。那些不幸在途中病死的尸体,为防瘟疫,早已被抛入茫茫大海,成为了鱼群的食物。
看着码头上黑压压一片的奴隶,方腊转向宋牧,问了一个关心的问题:“宋公,如今陆续移民至新州的大明百姓已有十万之众,对这些奴隶,该如何定价发卖?奴隶贸易乃陛下亲定,所得银钱需入内帑,总不能做亏本买卖。”
宋牧沉吟片刻,心中快速盘算。他既要完成皇帝交代的开拓任务,加速人口填充和土地开发,又要保证皇室能从此项贸易中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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