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皮，不仅会害死你自己，还会连累整个凌家！”
“我知道。”凌策点头，语气沉重。
“是忠叔提醒了我。”
“他说，苏媚儿来历不明，接近我必定别有用心。”
“我回想今日之事，她确实处处引诱我，还让我做伤害兄长、伤害家族的事，我这才幡然醒悟。”
他没有提及自己打晕苏媚儿、将她囚禁的事，时机未到，过早暴露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他现在要做的，是让凌绝相信他的转变，至少，让他不再将自己视为敌人。
凌绝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
但他看了许久，看到的只有愧疚、后怕，以及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那种坚定，不像是一时兴起的冲动，更像是经历过生死后的蜕变。
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一个人，怎么会在短短一天之内，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难道真的是因为与苏媚儿的接触，让他看清了现实，彻底醒悟了？
凌绝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那份魔教卷宗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阴煞之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你看这些，是想做什么？”
“我想变强。”凌策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坦诚。
“以前我是废材，只能眼睁睁看着兄长为家族操劳，看着别人嘲笑凌家有我这样一个废物。”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想变强，想能为家族出一份力，想不再成为兄长的累赘，更想……保护好凌家。”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决心。
原主的愿望或许是嫉妒凌绝，想取代他，但凌策此刻的想法，却是发自内心的，他敬佩凌绝为家族的牺牲，也明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江湖，只有变强，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人。
凌绝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的阴煞之气似乎淡了几分。
他从未想过，这个一直对他充满敌意的弟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保护凌家？
不再成为他的累赘？
这些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修炼《噬魂诀》，自宫绝欲，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不就是为了守护凌家吗？
可这么多年，他得到的是家族的敬畏，是江湖的忌惮，却从未得到过来自亲人的理解与支持。
就连爷爷，也只是关心他的武功进展，关心他能否在武林大会上为凌家争光，从未问过他是否痛苦。
而现在，这个他一直不齿的弟弟，竟然说出了想和他一起守护凌家的话。
凌绝的眼神复杂起来，有疑惑，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他看着凌策清澈的眼眸，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看着他脸上真诚的表情，心中的冰似乎有了一丝裂痕。
“你经脉堵塞，无法修炼内功，如何变强？”凌绝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刺骨。
“我自有办法。”凌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内功修炼不成，我可以修炼体术。”
“我不信，天生废材就只能一辈子任人欺凌。”
“只要肯努力，总有一条路适合我。”
他没有提及《魔体》功法，那太惊世骇俗，而且与凌绝修炼的《噬魂诀》隐隐相悖，过早暴露只会引起冲突。
他需要时间，需要机会，一步步让凌绝接受他的转变，信任他的能力。
凌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指责。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玄色的衣摆在烛火下划过一道残影。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地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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