璋要稳住应天,就得有粮;咱们有粮(葛诚刚抢的战马和弓箭,换粮不难),换他一块立足的地方,等朱允炆回来,再跟这俩老东西算账。”
葛诚犹豫道:“可朱元璋多疑,未必信咱们。”
“信不信由他,但他不能不收。”张昺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稻草,“你去把战马藏到城隍庙后院,我带马宣去见朱元璋的粮官,就说‘建文旧部愿献粮换安身地’,看他接不接这茬。”
此时的朱元璋大营,正乱成一团。粮官慌慌张张闯进帐:“陛下,粮仓又被朱棣的人烧了!剩下的粮只够三天了!”
朱元璋把手里的朱笔狠狠摔在案上,墨迹在“讨逆檄文”上晕开,像朵丑陋的花。“废物!连个粮仓都看不住!”他踹翻案几,铜香炉滚到地上,香灰撒了一地,“朱棣那厮,昨天还派人来谈和,转头就烧粮,当朕是傻子不成!”
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陛下,外面有两个自称建文旧部的人求见,说有粮要献。”
朱元璋一愣,随即冷笑:“建文余孽?带进来!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样。”
张昺和马宣被带进来时,帐内的寒气几乎冻住呼吸。朱元璋坐在虎皮椅上,眼神像淬了冰,旁边站着的周德兴(与朱棣麾下吴良同期的将领,非战死那位)按着刀柄,满脸敌意。
“草民张昺,参见陛下。”张昺不卑不亢地拱手,“闻陛下缺粮,草民愿献战马二十匹、弓箭百副,换城西废弃的火药局作安身地,再求陛下赐三天粮草,让弟兄们活命。”
朱元璋眯起眼:“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朕谈条件?杀了你们,战马弓箭一样是朕的。”
“陛下可以试试。”张昺挺直腰,“那些战马藏在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弓箭上淬了西域的毒,没解药,陛下的人拿去也用不了。况且,朱棣的人就在帐外,咱们打起来,怕是便宜了他。”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有点意思。朕准了!但火药局归你们可以,得帮朕守住西城角楼,别让朱棣的人摸过来。三天后,粮到,你们的人就得归朕调遣。”
张昺心头一沉——归他调遣,多半是要当炮灰。但他还是咬牙道:“一言为定。”
出了大营,马宣才敢喘粗气:“将军,这不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吗?”
“火坑总比冻死强。”张昺望着西城方向,那里隐约传来炮声,“等找齐了更多弟兄,咱们再掀了这火坑。”
此时的城隍庙,葛诚正指挥人把战马拴进地窖。谢贵从东门回来,脸色难看:“将军,东门全是朱棣的人,我看见他们在抓建文旧部,抓一个砍一个,人头挂在城楼上,说要‘清君侧余孽’。”
葛诚骂了句脏话:“这帮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要不是咱们死守济南,朱棣早打进应天了!”
“别吵。”张昺走进来,脱下沾着雪的披风,“朱元璋让咱们守西城角楼,正好能盯着朱棣的动向。谢贵,你带两个人去火药局看看,有没有能用的火器,马宣去清点弓箭,葛诚跟我来,咱们得想个法子,让朱元璋和朱棣都别把咱们当软柿子捏。”
地窖里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带出股股寒气。张昺看着那些油亮的马鬃,突然想起朱允炆出逃前的样子——那年夏天,皇太孙站在文华殿的台阶上,手里捏着刚写好的《罪己诏》,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幅没干的画。
“咱们得活下去。”张昺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对所有人说,“活到能把他接回来的那天。”
西城角楼的风比别处更烈,吹得旗幡猎猎作响。张昺带着人爬上城楼时,正撞见朱棣的人在攻城。箭矢像雨点般砸过来,一个新兵没躲稳,被射中肩膀,惨叫着滚下楼梯。张昺拽起他,往他伤口塞了把草药(葛诚藏的,据说能止血),吼道:“拿石头砸!别让他们爬上来!”
角楼的木板被攻城锤撞得咚咚响,谢贵抱着根圆木往下砸,正好砸在朱棣士兵的头盔上,脑浆溅了他一脸。马宣在射箭,弓弦震得他虎口发麻,每射一箭就骂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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