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写下篇檄文,字字力透纸背——“朱允熥阴鸷狡诈,背盟毁约,袭我水师,害我将士,实乃国之巨贼……今本王誓守淮安,与贼不两立,有敢助纣为虐者,虽远必诛!”
写完,他将檄文递给俞靖:“抄个百八十份,让箭手射到对岸常茂营里去,再派人送一份去长沙,让朱允熥看看,本王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俞靖看着檄文上“国之巨贼”四个字,心里打了个突。这檄文一旦发出去,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王爷,真要做到这份上?”
“不然呢?”朱棣走到垛口边,望着对岸常茂营地升起的炊烟,“他朱允熥都把刀架到咱们脖子上了,难不成还要本王给他斟酒?”
丁德兴一把抓过檄文,往怀里一揣:“王爷放心!末将亲自去射箭,保证每一个字都钉进常茂那厮的帐篷里!”
三人走后,城楼上只剩下朱棣一人。风卷着淮河的水汽,在他鬓角凝结成霜。他想起二十年前,朱元璋带着他和朱允炆、朱允熥在应天城外狩猎,朱允炆射了只兔子,被朱元璋夸“仁心”;朱允熥一箭射穿两只大雁,朱元璋却说“戾气太重”;而他,默默地收拾好猎物,朱元璋拍着他的背说“棣儿最像我”。
那时的朱允熥还只是个跟在常茂身后的毛孩子,拿着弓都嫌沉,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朱棣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木刻,是朱高炽小时候给他刻的老虎,刀法稚拙,却透着憨气。他摩挲着木刻的纹路,突然觉得很累。
“王爷,南京来的密使求见。”亲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朱棣皱眉。南京现在是朱允熥的地盘,谁会派密使来?“让他上来。”
密使是个瘸腿的老兵,穿着件打满补丁的布衣,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看着有些眼熟。“你是……”
“小人是康茂才将军的旧部。”老兵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康将军让小人给王爷带句话,说朱允熥在长沙杀了练子宁,还搜捕所有与王爷有旧的官员,连给王爷送过信的驿卒都没放过。”
朱棣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半块发霉的饼子,饼子里嵌着张字条,是康茂才的笔迹:“朱允熥已调周德兴部赴徐州,不日将攻淮安,望王爷早做打算。”
“康将军现在如何?”朱棣捏紧了字条,康茂才是当年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将,为人耿直,怎么会屈身事朱允熥?
“他……他被朱允熥软禁在布政使司,说是‘共商军机’,其实就是个幌子。”老兵的声音发颤,“小人是趁夜从狗洞钻出来的,一路躲躲藏藏才到淮安。”
朱棣望着对岸的营垒,突然明白了。朱允熥这是想速战速决,先用常茂缠住他,再调周德兴的主力来强攻,等他粮草耗尽,淮安不攻自破。“你回去告诉康将军,就说本王知道了,让他……多加保重。”
老兵刚要起身,却被朱棣叫住。“等等,”朱棣从腰间解下块玉佩,是澳洲玉,绿得像深潭,“拿着这个,到城西的‘顺昌客栈’找掌柜的,他会给你安排去处。”
老兵接过玉佩,千恩万谢地走了。朱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城楼拐角,突然觉得这淮安城像个巨大的牢笼,而他就是那只被关在里面的虎,前有朱允熥的刀,后有淮河的险,进退两难。
傍晚时分,俞靖回来了,身后跟着几辆粮车,车辙里还沾着新鲜的泥土。“王爷,吴祯那小子起初还不乐意,说粮草是‘洪武续’陛下的,末将直接把您的令牌拍他脸上,他才怂了。”
“他人呢?”朱棣问。
“被末将捆在粮车上了,”俞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小子跟常茂的人暗通款曲,末将在他账房里搜出了密信,您看怎么处置?”
朱棣走到粮车边,吴祯被捆在车辕上,官袍被扯得稀烂,嘴里塞着块破布,看见朱棣,眼里又恨又怕。“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
吴祯刚能说话,就尖声叫道:“朱棣!你敢擅动皇粮,是想谋反吗?朱允熥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陛下?”朱棣蹲下身,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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