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你得答应,水师三月内必须拿下云南的入海口,断了朱允炆的退路。”
“一言为定。”朱棣伸手,掌心向上。
朱允熥看了眼他的手,也伸了过去,两只手在炭火旁握在一起,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这时,驿站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康茂才探进头来,脸色发白:“殿下,不好了,华云龙说……说朱允炆的人摸到城外了!”
朱允熥猛地松开手,眼里闪过一丝厉色:“谁这么大胆?”
“是盛庸的先锋营,打着运粮的旗号,已经过了护城河!”康茂才的声音发颤,“华云龙说,他们好像带了火器!”
朱棣也站了起来,抓起椅背上的披风:“看来朱允炆比咱们想的聪明,知道在这里堵截。”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朱允熥,“海图我先拿走,三月后,云南见。”
朱允熥点头,抓起桌上的剑:“朱文正!带你的人跟我走东门,缠住盛庸!”
驿站外瞬间乱了起来。朱文正听见命令,立刻翻身上马,周德兴已经带着人冲了出去,马蹄踏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华云龙从街角冲出来,手里挥舞着长刀:“将军!南门有埋伏,走不得!”
“走东门!”朱允熥的声音从驿站里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棣翻身上马,对身边的亲兵吼:“水师在西门外的码头等着,跟我冲!”他的马快,瞬间就冲过了街角,披风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朱允熥冲出驿站时,正看见盛庸的人往这边射箭,箭矢带着哨音,钉在驿站的柱子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他翻身跃上常茂牵来的马,长剑出鞘,剑光在雪地里闪了一下:“杀出去!”
朱文正一马当先,手里的长矛挑飞了两个冲在前头的建文军,矛尖上的血滴在雪地上,像一朵朵红梅。周德兴跟在后面,斧头挥得呼呼作响,他的甲胄上已经溅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朱棣的水师在西门外的码头上,船帆已经升起,像一群白色的巨鸟。他策马冲过吊桥,回头看见朱允熥正被盛庸的人缠住,常茂挥舞着双锏,护在朱允熥身前,锏影密得像雨。
“燕王!别忘了三月之约!”朱允熥的声音隔着风雪传过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朱棣抬手挥了挥,没回头。船工已经解开了缆绳,船身缓缓离岸,他站在船头,看着徐州城的雪地里,朱允熥的身影被越来越多的建文军包围,像一颗被投入红炉的冰粒。
“将军,朱允熥会不会……”身边的亲兵忍不住问。
朱棣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卷海图,海图上的墨迹还带着驿站里的炭火气。他想起刚才握手时,朱允熥的手比他想象的要瘦,指节却很有力——像只蓄势待发的豹。
徐州城里,朱允熥一剑挑翻盛庸的副将,勒马站在高地上。雪还在下,落满了他的肩头,像披上了一层白甲。常茂喘着粗气跑到他身边:“殿下,盛庸退了!”
朱允熥望着西门外渐渐远去的船影,嘴角勾起一抹笑。雪落在他的睫毛上,瞬间化成了水,像没掉下来的泪。
“传令下去,”他勒转马头,剑指南方,“备粮,咱们去济南。”
常茂愣了愣:“现在?不等燕王的水师了?”
“等不及了。”朱允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得让朱允炆知道,他的死期,由不得他自己选。”
雪越下越大,徐州城的轮廓渐渐模糊。朱文正清理战场时,在驿站的炭盆边捡到一块玉佩,玉上刻着只老虎,虎眼的位置正好被炭火烤得发烫——是朱允熥的贴身之物,想来是刚才匆忙间掉的。
“收起来吧。”周德兴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拿下云南,再还给殿下。”
朱文正点点头,把玉佩揣进怀里。玉佩还带着温度,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他抬头望向济南的方向,雪地里,朱允熥的队伍已经走远,留下一串深深的马蹄印,很快就被新雪填满,仿佛从未有人走过。
而此时的淮安港,朱棣正站在船舷边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