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便服去书院与士子论道。可此刻,他正穿着全套甲胄,在王府的演武场上怒劈木桩,木屑纷飞中,他的怒吼震得周围的亲兵都低下了头。
“朱允炆安的什么心!”朱柏一脚踹翻木桩,“周王兄不过是铸了几枚钱币补贴府用,就被削了兵权,下一步是不是要抄家灭族?”
他的长史连忙上前:“殿下息怒。听说齐王、代王他们都收到消息了,正准备联名上书呢。”
朱柏猛地转身,甲胄上的铜环叮当作响:“联名?要去就去南京!本王要当面问问皇爷爷,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跟着他在鄱阳湖上杀出血路!”
三日后,朱柏带着亲兵,快马加鞭赶往南京。他没直接入宫,而是先去了齐王府。
齐王朱榑是个性子暴烈的人,府里养着不少摔跤好手,此刻正让他们在院子里比武,自己则坐在廊下喝酒,看谁不顺眼就扔个酒杯过去。见朱柏进来,他把酒杯一摔:“湘王来得正好!你说说,朱允炆这小子是不是疯了?敢动到咱们头上!”
“疯的不是他,是纵容他的人。”朱柏在他对面坐下,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我已让人拟好了奏疏,你我再联合代王、岷王他们,一同递上去,看陛下还能不能坐得住!”
奏疏写得言辞激烈,开篇便直指“皇长孙借新政之名,行削藩之实,动摇宗室根基”,还列举了朱允炆在长沙推行“均田税”时,如何“强夺勋贵田产”,在河南赈灾时如何“拉拢民心,结党营私”。
当这封联名奏疏送到朱元璋案头时,朱允炆正在文华殿与方孝孺商议开封的后续事宜。听到内侍回报“湘王带诸王在宫外跪请”,他握着狼毫的手微微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影。
“殿下不必忧心。”方孝孺低声道,“诸王不过是色厉内荏。周王已遵旨,他们孤掌难鸣。”
朱允炆摇摇头:“朱柏不同。他是皇爷爷最疼爱的孙辈之一,当年在云南平叛时立过战功,手里的荆州卫,至今还握着三千精锐。”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那片黑压压的人影,“看来,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乾清宫内,朱元璋看着奏疏上那一个个鲜红的藩王印章,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廖永忠连忙上前给他顺气,这位当年在鄱阳湖战役中火烧陈友谅战船的老将,此刻脸上满是担忧。
“陛下,”廖永忠低声道,“诸王情绪激动,不如先传旨安抚一下?”
朱元璋摆摆手,喘着气说:“安抚?他们要的是兵权,是特权!当年朕给他们兵权,是让他们守国门,不是让他们在封地当土皇帝!”他将奏疏扔在桌上,“朱柏说允炆动摇宗室根基?他怎么不说自己在荆州修的王府,比朕的宫殿还奢华!”
廖永忠没敢接话。他知道,皇帝心里清楚得很,诸王的不满,本质上是对皇权更迭的恐惧。朱允炆的削藩,不过是提前点燃了这根引线。
“传旨。”朱元璋最终说道,声音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王削权之事,按原计划进行。告诉朱柏他们,有话好好说,聚众宫门,形同逼宫,朕没治他们的罪,已是天恩。”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让华云龙去趟荆州,给湘王送些赏赐,就说……朕念他平叛辛苦,让他在封地好生休养,勿要多思。”
华云龙是朱元璋的老乡,为人圆滑,让他去安抚朱柏,显然是不想把事情闹僵。
消息传出,宫门外的诸王面面相觑。朱柏看着传旨太监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突然放声大笑:“好一个‘勿要多思’!皇爷爷这是……认了他朱允炆的削藩之策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光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寒光。周围的亲兵吓得连忙跪倒,齐王府的侍卫也紧张地握住了刀柄。
“都起来!”朱柏收剑回鞘,眼神却变得异常冰冷,“他朱允炆想动宗室,总得问问咱们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他翻身上马,对身后的诸王扬声道:“开封的周王兄被削了权,下一个就是你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他没说下去,但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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