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招募的土兵,军纪涣散,连甲胄都配不齐。
沐春眼中闪过一丝认同:“确实,土兵虽熟悉地形,却不知军纪为何物。不过殿下若信得过我,沐家在滇西有私兵三千,都是随家父征战过的老兵,殿下可拿去调遣。”
朱允熥抬眼,正对上沐春坦诚的目光。他忽然明白,沐春是在示好。朱元璋让他来云南,明着是整训边军,实则是让他平衡沐家在云南的势力,而沐春的主动示好,无疑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西平侯的好意,本王心领了。”朱允熥合上地图,“私兵就不必了,不过,本王想借西平侯的演武场一用,不知可否?”
沐春朗声应道:“求之不得!今晚我在侯府设宴,为殿下接风。”
夜幕降临时,西平侯府的灯火照亮了半个城郭。沐春特意让人备了云南的酸汤鱼,铜锅里的酸笋味飘满庭院。酒过三巡,沐春屏退左右,低声道:“殿下可知,长沙的朱允炆殿下,上个月派了人来云南?”
朱允熥握着酒杯的手一顿:“哦?他来做什么?”
“说是要跟土司买翡翠,实则是想拉拢几个跟沐家不对付的头人。”沐春冷笑一声,“可惜啊,那些土司拿了他的银子,转头就把消息卖给了我。”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这是从信使身上搜出来的,殿下请看。”
信上是黄子澄的笔迹,字里行间都是让土司暗中监视沐春动向、若有机会便“除之”的指令。朱允熥看完,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点燃,火苗舔舐着纸页,很快化为灰烬。
“他倒是手长。”朱允熥语气平静,眼底却泛起寒意,“在长沙待得不耐烦了,想把手伸到云南来?”
“殿下放心,云南还是沐家的云南。”沐春给自己斟满酒,“不过,朱允炆在江南的势力越来越大,听说连沈家都成了他的姻亲。殿下在这边陲练兵,总得有个照应才是。”
朱允熥明白他的意思。沐春是想跟他结盟。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这是京营调兵的半枚虎符,西平侯若遇急事,可凭此符调动云南卫所的兵力。”
沐春接过虎符,见上面刻着“洪武二十五年造”的字样,知道这是朱允熥的私符,足以见其诚意。他起身拱手:“殿下既信我,沐春定不负所托。日后云南的铁矿、银矿,殿下要多少,沐家就送多少,绝无二话。”
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窗外,滇西的月光穿透云层,照亮了侯府外操练的士兵,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敲在云南大地上的鼓点。
几日后,朱允熥的练兵场设在了澜沧江畔。他让人将沐春送来的铁矿炼成新甲,给边军换上,又从沐家私兵里挑了百余名老兵当教头,教土兵列阵、劈砍。吴祯看着那些原本散漫的土兵渐渐有了章法,忍不住道:“殿下,沐春这人倒是实在,送来的铁矿都是上好的云铁,比京里的还好。”
朱允熥望着江面上训练的水师,那里有沐春借给的二十艘战船:“他不是实在,是聪明。”他转头看向北方,“朱允炆在长沙搞他的文治,本王就在云南练出一支铁军。等哪天父皇需要,这支部队就能踏平江南。”
话音刚落,刘三吾捧着一卷文书匆匆走来,脸色凝重:“殿下,京里来的密信,陛下问您为何要扩编私兵。”
朱允熥展开密信,朱元璋的字迹力透纸背,虽未明言斥责,却字字透着审视。他沉默片刻,对刘三吾道:“你回奏陛下,就说云南土司异动,非扩编不能镇住。再附上木邦土司私通麓川的证据,还有……沐春的联名保书。”
刘三吾迟疑道:“沐春肯联名?”
“他会的。”朱允熥语气笃定,“他比我们更怕陛下猜忌。”
果然,沐春得知后,二话不说就在保书上签了名,还盖了西平侯府的印信。当密信送回南京时,朱元璋正坐在奉天殿的暖阁里,看着云南送来的奏报。旁边的胡惟庸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朱允熥在云南倒是有声有色,就是……跟沐春走得太近了。”
朱元璋放下奏报,拿起那枚被火漆封着的保书,指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