蛀虫。”
常遇春的步兵蹲在雪窝里,已经冻了一个时辰。他把大刀插在地上,双手拢在袖管里,哈出的白气在胡子上结成了冰碴。“将军,徐达那边该动手了吧?”副将搓着冻红的耳朵,话音刚落,就看见狼山凹的方向亮起红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黑夜里。
“等的就是这个!”常遇春抄起大刀,刀身在雪光下闪了闪,“弟兄们,抄家伙!把路堵死,别让一只耗子跑出去!”
五千步兵从雪窝里站起来,像突然冒出来的石林。他们推着几辆装满石头的木车,往窄路口一横,石头卸下来堆成矮墙,大刀长矛从墙后探出来,闪着寒光。
狼山凹里的联军果然往这边跑,领头的是个中亚骑兵,马跑得飞快,嘴里喊着“快撤到主力营”。常遇春没动,直到骑兵冲到离矮墙三十步远,才大吼一声“砍马腿”!
十几把长刀同时探出,精准地砍在马脚踝上。战马惨叫着摔倒,骑兵被甩到雪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长矛挑了。后面的联军挤在窄路上,前有堵截后有烈火,顿时乱成一锅粥。有人想往峭壁上爬,刚抓住石缝就被箭射穿了手掌,惨叫着掉下来。
“将军,有个穿红披风的想从侧面溜!”士兵指着左侧的陡坡喊。常遇春眯眼一看,那红披风在雪地里特别扎眼,不是普通士兵。他抡起大刀追过去,刀风劈开寒气,眼看要砍到对方后背,红披风突然转身,甩出一把短匕。
“当”的一声,大刀磕飞短匕,常遇春的虎口震得发麻。红披风趁机往坡上爬,动作比猴子还快。“哪里跑!”常遇春跟着追上去,坡上的积雪被踩得簌簌掉,两人滚成一团,从坡顶摔到坡底,常遇春压在他身上,大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是联军的粮官吧?”常遇春扯下他的披风,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制服,“徐达在你帐篷里找到的账簿,是不是你的?”红披风咬着牙不说话,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常遇春笑了,往他脸上啐了口带冰碴的唾沫:“到了南京城,有你说话的时候。”
天蒙蒙亮时,捷报传到中军帐。朱元璋正用银簪挑着茶沫,听徐达讲鹰嘴崖的细节,听到“飞镖震落冰碴”时,嘴角翘了翘:“下次别用飞镖,用石子——省着点,那玩意儿打一个少一个。”
徐达刚应下,常遇春就扛着红披风闯进来,把人往地上一扔:“陛下,这小子是联军的粮草总管,账簿就是他的!”红披风挣扎着想站起来,被常遇春一脚踩住。
朱元璋放下茶盏,拿起账簿翻了翻,上面用波斯文记着“克扣战马草料三十石”“私藏火油五十桶”。他冷笑一声,把账簿扔给红披风:“自己念,让你的人听听,他们饿着肚子打仗,你却在偷偷囤货。”
红披风不肯念,朱元璋也不逼他,只是对帐外喊:“把联军俘虏都带过来,让他们看看这账簿。”
俘虏们挤在帐外,冻得瑟瑟发抖,看到账簿上的字,顿时炸开了锅。一个沙俄士兵冲上来,指着红披风骂“怪不得我们的面包是馊的”,还有个中亚兵直接啐了他一口。
“看到了吗?”朱元璋对徐达和常遇春说,“联军不是铁板一块,他们的人心,比这冬天的冰还脆。”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些,“把这账簿抄一百份,射进联军大营——告诉他们,跟着这种人卖命,不值。”
徐达和常遇春齐声应是。常遇春踹了红披风一脚:“听见没?你这点花花肠子,在陛下眼里跟透明的一样!”
朱元璋重新端起茶盏,热气模糊了他的脸。帐外传来俘虏们的争吵声,有哭的有骂的,乱哄哄的。他轻轻吹了吹茶沫,茶水上的涟漪里,映着狼山凹方向尚未熄灭的火光,像朵开在雪地里的红牡丹。
“徐达,”他突然说,“把缴获的三百石粮草分下去,给弟兄们熬点热粥——加肉。”
“常遇春,”他又看向另一人,“你那把刀该磨了,刚才磕飞短匕时,刃口卷了。”
两人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帐外的风还在吼,但中军帐里的茶香,却比往日更暖了些。
联军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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