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去找驻军的将领,想要点楠木边角料。将领正在看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要修水渠的地方。“木料有,”他指着墙角的木板,“但得让你们村的人帮着修水渠,用咱们中原的法子,用石头砌,再抹上石灰,保准不漏水。”
松平次郎起初不乐意,觉得明军是在使唤他们。可当龙骨水车转起来,清水顺着石渠流进稻田时,他忽然不说话了。佐藤健踩着水车的踏板,唱着王二柱教的歌谣:“龙骨转,清水流,稻花香里庆丰收……”调子跑了八百里,却让旁边的农夫都跟着笑了起来。
试种番薯的日子最让人揪心。埋下去的块根过了半个月,只冒出细细的芽,松平次郎天天往地里跑,看芽尖有没有长高。有天夜里下了场暴雨,他披着蓑衣在地里守了一夜,用石头把番薯藤压住,怕被冲走。王二柱发现时,他的胡子上都结了冰碴,却咧着嘴笑:“芽还在。”
初夏的时候,番薯藤爬满了田地,绿油油的像块毯子。王二柱教大家给藤子翻个身,说这样能长更多块根。松平次郎的手在藤蔓上轻轻拂过,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就是这样给他翻被子的。佐藤健蹲在地里,用刚学会的汉字在木牌上写“番薯田”,笔画歪歪扭扭,却很认真。
除了番薯,王二柱还带来了棉花种子。在大阪湾沿岸试种时,农夫们都觉得新鲜——这东西开的花白白的,不像稻子能结谷,也不像蔬菜能吃。“能织布,”王二柱指着自己的粗布衣服,“比麻衣暖和,比丝绸结实。”
可棉花怕冷,春天的倒春寒差点把苗冻死。王二柱让人把稻草铺在苗根上,像给它们盖了层被子。松平次郎的老婆偷偷把家里的旧棉衣拆了,把棉絮塞在稻草底下,说:“都是棉的,能认亲。”这话被佐藤健翻译给王二柱听时,王二柱的眼睛忽然有点湿。
秋收的日子终于来了。割稻子的时候,农夫们发现,用王二柱教的“单刀割法”,比他们传统的“双手割”快一倍,而且稻穗掉得少。松平次郎割得最快,额头上的汗珠滴在稻穗上,折射出金红色的光。他忽然直起腰,对着明军的营地喊:“王小哥,晚上来我家喝酒!”
番薯的收获更让人惊喜。一锄头下去,土里滚出一串圆滚滚的块根,紫皮的,红皮的,像些奇怪的果子。佐藤健抱着最大的一个,足有五斤重,往秤上一放,秤砣滑到最头端还没平衡。松平次郎用袖子擦了擦秤杆上的字——那是王二柱写的“十斤”,他现在已经能认得了。
棉花地里,女人们正忙着摘棉桃,手指被棉絮染得白白的。松平次郎的女儿也在其中,她手里拿着个小布包,里面是给王二柱缝的护腕,用的是刚收的新棉,针脚歪歪扭扭,却塞了满满一层棉絮。
打谷场上,新做的脱粒机转得飞快,稻壳飞起来,像金色的雪。王二柱站在旁边,看着农夫们把稻谷装袋,袋子上用红漆写着“大明”,旁边还有松平次郎歪歪扭扭的签名。佐藤健跑过来,手里拿着本账簿,上面用汉字记着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夜里的松平家,米酒的香气漫了出来。松平次郎端着酒碗,非要跟王二柱碰杯,粗粝的碗沿碰在一起,发出闷闷的响。“王小哥,”他喝得脸红脖子粗,“明年,教我们种麦子吧?听说你们中原的麦子,能磨成白面,做……做那个叫‘馒头’的东西。”
王二柱笑着点头,往他碗里添了点酒。窗外的月光落在曲辕犁上,犁身上的水珠像碎银,闪着温柔的光。远处的水车还在转,咔嗒咔嗒的声里,混着农夫们的鼾声和稻田里青蛙的鸣唱,像一首关于新生的歌谣。
佐藤健忽然想起白天在田埂上看到的景象:王二柱把番薯种子分给路过的乞丐,还教他们怎么种。乞丐们的破碗里,第一次装满了能吃的东西,不再是石子和草籽。“王小哥,”他轻声问,“你们中原,是不是人人都有饭吃?”
王二柱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自己的家乡山东,那里的稻田一望无际,龙骨水车转得像飞。“会的,”他说,“只要好好种庄稼,都会有的。”
松平次郎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却端起碗,对着月亮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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