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尘的命令如雷霆般炸响:“启动‘永恒壁垒’,封锁全殿!凌萱,带禁卫军控制能源区!娜扎,稳住命运长河!逻各斯,解析裂缝性质!”
永恒圣殿瞬间从静谧的学术圣地转为战争堡垒。墙壁浮现出古老符文,穹顶降下七十二道能量屏障,层层叠叠包裹住整个中央区域。这是神庭建立之初就埋设的终极防御系统,从未真正启动过。
凌萱率领百名神庭禁卫如银色洪流冲向能源调节区。当先的禁卫长挥动战戟,戟刃上凝聚的秩序之光斩向空间裂缝——
滋——
战戟在距离裂缝三米处停滞,仿佛切入某种无形胶质。银白色光芒从裂缝中渗出,沿着战戟蔓延,所过之处,精金锻造的戟身竟开始数据化,化为飘散的0与1的流光。
“退!”凌萱厉喝,同时掷出腰间玉佩。玉佩在空中展开成太极图,阴阳鱼旋转,暂时阻隔了银白光芒的侵蚀。
就在这片刻喘息间,裂缝扩大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扩大,而是概念层面的展开。裂缝边缘开始“解释”周围的空间——墙壁的“墙壁性”、能量的“能量性”、时间的“时间性”被逐一解构、重述,变成一种冰冷而完美的描述语言。三米范围内的所有存在,正在被文本化。
“这是...概念天国哲学中的‘绝对描述’?”娜扎震惊地看着命运长河中的倒影,“但天国技术绝无这种侵蚀性!”
逻各斯的数据流在圣殿中疯狂奔涌:“分析完成!裂缝另一端连接着逻辑底层——不是我们的逻辑,是某种更高阶的、自我完备的抽象逻辑体系!它在用‘定义’覆盖‘存在’!”
房尘眼中寒光一闪:“那就用‘存在’对抗‘定义’。启动‘混沌锚定器’。”
“陛下?!”逻各斯愕然,“混沌技术会污染圣殿——”
“执行命令。”
三台漆黑的装置从圣殿地下升起,表面流淌着混沌深渊特有的扭曲符文。这是从俘虏的混沌战舰上逆向工程得来的设备,能短暂制造小范围的“逻辑混沌场”,让一切规则暂时失效。
混沌锚定器启动的瞬间,裂缝周边的空间开始自我矛盾:光速同时是30万公里/秒和3米/秒,重力既向上又向下,时间既向前又向后。在这种绝对的混乱中,银白色裂缝的扩张骤然停滞——因为它的“完美描述”遇到了无法描述的混乱。
“有效!”凌萱紧握战戟,“但混沌场只能维持三分钟!”
“够了。”房尘一步踏出,亲自走向裂缝。娜扎惊呼,却被他抬手制止。
在距离裂缝十米处,房尘停下,凝视那片银白。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
他解除了自身的一切防御,将意识完全敞开。
“陛下!”凌萱想冲上前,却被无形的力场阻挡。
房尘的声音平静如渊:“你在观察我们,不是吗?那就好好看。”
银白色裂缝微微颤动。一道意识波动从中传出——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直接的概念投映,所有人在同一瞬间理解了它的含义:
【观察确认:目标文明‘永恒神庭’,具备三级逻辑韧性,混沌技术应用评级:危险。】
房尘笑了:“果然,你们厌恶混沌。因为混沌无法被完美描述,无法被纳入你们的‘完美体系’。”
【正确。混沌是逻辑之癌。】
“那你们是什么?”房尘追问,“黄昏见证者?还是别的什么?”
裂缝中渗出更多银白物质,在空中凝聚成一段不断自我优化的文字:
【我们是‘终焉档案馆’。我们记录、归档、优化一切可被描述的存在。混沌深渊,记录编号:缺陷文明-7;永恒神庭,记录编号:潜在威胁-3;本宇宙,归档进度:41.7%。】
档案馆!这个名字让所有人脊背发寒。他们不是来征服,而是来...归档?
“归档之后呢?”娜扎的声音透过命运长河传来。
【归档即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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