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站在追问广场边缘,望着“可能性号”在夜空中化作最后一点星光,随后彻底融入银河的光带。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广场基石上那句铭文——“我们不确定任何终极真理,但确定追问本身值得。”
身边,铁心轻声开口:“真的不和他们一起去吗?猎户座的秘密,宇宙的反抗者…这些不正是你一直想追寻的?”
玄音转身,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一位老者在教孩子如何用共鸣感知植物的生长节奏;几位工程师在调试广场中央的追问装置;远处,新建的居住区灯光渐次亮起,如大地上散落的星辰。
“宇宙很大,”玄音平静地说,“但我想先弄明白,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真正需要什么。夜凰他们去寻找外在的可能性,而我要守护这里正在生长的可能性。”
她指向广场另一侧,那里有一群人正发生激烈争论——苏醒者与原生追问者之间关于“记忆权利”的分歧正在升温。
“看到了吗?真正的挑战不是星辰大海,而是如何让不同逻辑的人在同一片天空下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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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分歧:记忆与遗忘
争论的焦点是一位刚苏醒的旧时代历史学家,林教授。他在思维档案库中发现了自己优化前的完整记忆备份,坚持要将其重新导入现意识。
“那是我的一部分,”林教授在公民议会上情绪激动,“优化过程剥离了我的情感记忆,我的妻子、孩子的面容都模糊了。我有权利找回完整的自己!”
但心理重建小组的负责人苏雨坚决反对:“记忆导入实验我们已经尝试过十七例,其中十一例出现严重的认知失调,三例导致逻辑崩溃。你的现意识已经适应了新身体和新世界,强行加入旧记忆就像给成年人大脑植入婴儿记忆一样危险。”
议会陷入僵局。一方认为,剥夺记忆就是剥夺存在的连续性;另一方认为,安全比完整更重要。
玄音没有直接裁决,而是提出了一个新方案:“如果无法安全导入,是否可以‘重述’?林教授,你可以口述你的记忆,由追问装置转化为‘记忆故事’,储存在公共档案中。这样,你保留了记忆的内容,但不冒认知崩溃的风险。”
“但那不再是‘我的’记忆,”林教授痛苦地说,“那只是一个故事。”
“也许,”音羽轻声介入,“记忆从来都不是完全私有的。在追问共鸣中,我们分享思维碎片,那些碎片也会成为彼此记忆的一部分。林教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将那些情感记忆转化为‘共鸣印记’——不是具体画面,而是那种爱的感觉、失去的痛楚…这些情感本质可以在追问网络中安全传递。”
林教授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同意。实验开始的那天,整个追问网络都感受到了那股深沉而复杂的爱——一个父亲对家庭的思念,跨越了时间与死亡的鸿沟。
奇妙的是,这份情感共鸣唤醒了许多其他苏醒者类似的感觉碎片。三天后,追问档案库中自发形成了一个“情感记忆集合体”——不是具体某人的记忆,而是关于爱、失去、希望等人类共通情感的共鸣档案。
“我们找到了一种中间道路,”苏雨在后续报告中写道,“个体记忆的私密性得到保护,但情感的本质可以在共同体中共享。这或许是一种更健康的记忆形态——既不是完全私有导致孤独,也不是完全共享导致同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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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挑战:技术的边界
赵启明团队在改造净化设施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台“逻辑编织机”——它可以按照预设的逻辑模式直接“编织”物质结构。
“理论上,”陈远兴奋地展示原型,“我们可以用它直接制造房屋、工具,甚至复杂的机器。效率是传统制造的数千倍。”
但艾莉娅留下的伦理委员会提出了质疑:“如果物质可以按逻辑直接生成,那‘制造过程’的意义何在?旧时代的人类通过双手劳动创造价值,如果一切都唾手可得,我们会不会失去对物质世界的真实感知?”
更深的担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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