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心里暖洋洋的,不再多言,夹起一个边缘煎得焦黄酥脆、中心蛋黄还微微颤动的荷包蛋,小心地咬了一大口。
蛋液混合着焦香在口中化开,滚烫鲜美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直透胃底,再配上一筷子吸饱了汤汁、爽滑筋道的面条,呼噜噜扒进嘴里,那满足感简直难以言喻。
他几口就将一个荷包蛋消灭,又风卷残云般将一大碗面条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最后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
感觉连掌心伤处那隐隐的钝痛,都被这顿扎实又美味的早餐安抚了不少。
“还是这荷包蛋面条舒坦。”
他放下碗,由衷地叹道,目光还留恋地瞟了一眼空碗底。
“要是有上次熏干的细鳞鱼肉,剁得碎碎的,用猪油一煸,连油带渣撒在这面上,那才叫一个美!”
他想起前些天在钓的小鱼,费了柴火熏得干硬,一直当宝贝似的藏着,舍不得轻易动。
王秀珍正低头小口吃着,闻言抬起眼,瞧见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馋相和回味的神情,嘴角不禁微微弯起,露出一丝浅淡却真实的笑容,眼波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就知道你惦记着那口。还剩小半条,挂在仓房梁上呢,晚上给你拿下来,蒸软了,细细拆了肉,拌在面里。”
“那敢情好!”
苏清风眼睛一亮,脸上笑意更深。
简单的一餐饭,因为这点小小的期盼和对美食的共同记忆,而变得格外温馨。
饭后,王秀珍收拾碗筷去灶房清洗,叮叮当当的洗碗声和着窗外偶尔的鸟鸣,显得这个小院格外安宁。
苏清风则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手,琢磨着今天能干点啥。
重活是肯定干不了了,开荒也请了假,皮子还在慢工出细活地硝制着,急不来……
他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院子角落那丛生命力旺盛的野草,忽然心思一动。
时节已到五月底,长白山下的春天走得急,夏天来得快。
山涧溪流经过一冬的封冻和春日的消融,此刻水流丰沛,水温也渐渐回升。
那些躲在石头底下、淤泥洞里熬过了漫长寒冬的“蝲蛄”,该是时候出来活动觅食,准备繁衍了。
这东西,虽然壳厚肉少,扒拉半天也未必能凑够一盘,但那鲜美的滋味,尤其是用自家晒的辣椒酱爆炒,或者简单盐水一煮,剥出那一点点紧实弹牙的尾肉,蘸点酱油蒜泥,对于常年少见荤腥的肚肠来说,简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清雪那丫头肯定喜欢,也能给家里添点难得的蛋白质。
想到这里,苏清风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灶房门口,对里面正在擦拭灶台的王秀珍说:“嫂子,我手没啥大事,在家干坐着也闷得慌。我去河边转转,看能不能想法子弄点蝲蛄回来,晚上也好加个菜。”
王秀珍闻言,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包扎严实的右手上,眉头微蹙,担忧道:“你那手能行吗?河边石头滑,水也凉,可别再磕着碰着,或者沾了水感染了。”
“不碍事。”
苏清风活动了一下灵活的左手,又举了举受伤的右手。
“我用左手就行,不下水,就在岸边找个稳当地儿,用竿子钓或者下个篓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碰碰运气。”
王秀珍知道他是闲不住、总想为家里张罗点什么的性子,看他眼神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光,便也不再坚决阻拦。
她想了想,仔细叮嘱道:“那你去村东头,老磨坊往下游走那片河汊子。那里水缓,河底多是沙石和碎瓦片,两岸柳树毛子多,蝲蛄就爱在那些树根底下和石头缝里扒窝。你小心着点,别往水深的地方去,更别逞强。早点回来,太阳毒了也晒得慌。”
“哎,知道了,嫂子放心。”苏清风应着,心里因为她的细致叮嘱而暖烘烘的。
他转身去了仓房,在一堆杂物里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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