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
刘志清盯着那逐渐显露的白森森骨架,忍不住又低叹一声。
“这模样,比带着皮还瘆人,可又……真有点看头。”
那是一种剔除了皮毛血肉后,纯粹由骨骼结构呈现出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近乎抽象的威严与力量感,在渐亮的晨光里,透着一种冰冷的、令人心悸的美。
“吓人就对了。”
张屠夫头也不抬,手里的窄长剔骨刀沿着脊椎的走向,稳稳地推进,声音里带着一种见惯生死的老练。
“山里的玩意儿,活着的时候靠这副骨头架子撑起威风,死了,骨头也得有它该有的派头。人看皮,匠人看骨。”
他手腕轻巧地一旋,刀尖精准地探入肌肉与骨骼连接的筋膜层,“看,这儿,脊突和横突之间,藏着最韧的‘板筋’,连着背阔肌,这东西抽出来,晒干了,绷弓子或者缝马鞍子,比牛筋还好使。”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却又与之前剥皮时的极致精细不同,带着一种庖丁解牛般的流畅与自信。
每一刀都落在最该落的地方,尽量减少对骨骼的损伤。
深红色的肌肉随着刀锋过处,顺从地从洁白的骨头上剥离下来,发出轻微的“嗤啦”声,露出下面复杂而精密的骨骼结构。
一节节带有明显棘突和侧突的脊椎骨被完整地分离出来,像一串巨大而奇异的白玉念珠,还带着些许粉色的组织残留。
“清风,接着,放盆里。”
张屠夫将剥下的一大条背部肌肉递给苏清风,那肉条纹理如大理石,颜色深红。
“这背脊肉,按理说该是身上最好的一块,可豹子这肉……唉。”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接着处理四肢。
张屠夫对大型动物骨骼关节的熟悉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他单膝跪地,一手按住豹子前腿肩胛部位,另一只手握住厚背砍刀的刀背,用刀柄末端在豹子肩关节处仔细地按揉、探寻,像是在倾听骨头内部的秘密。
“在这儿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换手持刀,用厚实的刀背对准他刚才摸索到的、一个极其隐蔽的骨缝位置,另一只手握拳,在刀背上不轻不重地一磕。
“咔!”
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响声,并非骨头断裂的爆音,而是关节囊被巧妙震开、关节头与关节臼分离的声响。随即,他用剔骨刀飞快地切断了几处主要的肌腱和韧带,粗壮的前肢骨连同完整的肩胛骨便干净利落地被卸了下来,切口平滑,几乎没带多少多余的筋肉。
“我的娘……”刘志清看得眼睛发直,“张叔,您这手是咋练的?比老郎中正骨还准!”
张屠夫嘿嘿一笑,脸上掠过一丝得意:“啥练不练的,宰的牲口多了,骨头缝在哪儿,闭着眼都能摸出来。这豹子的膀子关节,比猪啊牛的深,也紧实,得找准那‘巧劲儿’。”
说着,如法炮制,又是几声干脆的“咔、咔”轻响,后腿的髋关节、膝关节也被依次卸开。
粗壮笔直的腿骨,精巧却带着锋利勾弧的爪骨,一一被分离出来,整齐地码放在旁边干净的门板上。
“这些骨头,是宝贝,可也是麻烦。”
张屠夫拿起一根豹子的大腿骨,对着光看了看骨髓腔。
“得用井拔凉水反复浸泡、漂洗,把骨髓里的油脂和残余的血水都泡出来,不然泡酒容易浑,也容易坏。泡干净了,还得阴干,不能晒,这日头一晒,骨头表面看着没事,里头该裂了,一裂,药性就散了。”
他小心地将骨头分类放好,“等彻底干透了,配上些当归、黄芪、枸杞子这些平和温补的药料,用六十度以上的老烧刀子,最好是高粱烧,泡上。封坛,口要封死,埋在背阴的干爽地里,至少一年,最好三年。那酒出来,颜色跟琥珀似的,劲儿……”
他咂咂嘴,眼里有光,“那可真是窜!对付积年的老寒腿、钻筋透骨的风湿痛,比啥虎骨膏、西洋药片都灵光。就是性子太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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