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珍,这布是新扯的吧?这蓝卡其厚实,给清风做衣裳正好!”
“哟,这还有絮棉呢!眼看着天就彻底暖了,咋还买棉花?”
王秀珍一一笑着回答:“絮棉是预备着冬天用的,趁着现在有,先买下存着。清风那棉袄,都快不挡风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女人们啧啧称赞,眼里满是羡慕。
这时,屯里有个老人,拄着拐棍,被小孙子搀着也走了过来。
他须发皆白,走到马车前,眯着眼仔细端详了半晌,又伸手摸了摸车辕,点了点头,对苏清风道:“小子,置办下这车马,是份家业,也是份担子。马要精心喂,车要时常养护,这日子,就像这车轱辘,得一步一步,稳稳地朝前赶。”
苏清风恭敬地站直身体:“您老放心,我记下了。”
老人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对周围人道:“咱们庄稼院的人,地是根,牲口是腿。苏家小子这腿脚置办上了,往后的路,就能越走越宽绰了!好事!是好事啊!”
大家纷纷点头,看向苏清风一家的目光里,充满了朴素的祝福和对好日子的共同向往。
在这1961年的东北农村,一辆属于自己的马车,不仅仅是一个交通工具,更是一个家庭元气恢复、蒸蒸日上的最有力证明。
苏清风这半年时间,让他们整个村子打到的猎物都多了很多。
大家也看到了苏清风赚钱了。
对种植这些更有期望了。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收拢进群山背后,天边只剩下一条绚丽的紫红色锦带。
暮色如淡墨般悄然浸润开来,屯子里各家各户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在黑土地上的星星。
苏清风重新驾起马车。
“咯噔咯噔”地驶向嫂子家。
王秀珍抱着已经被吵醒的清雪,看着清风挺拔驾车的背影,再回头望一眼那架沉稳健壮的新马车,心里被一种饱胀的暖意填得满满的。
她想起前几年那些紧巴巴的日子,吃糠咽菜,一分钱愁成两半花。
如今,这日子可不就像清风说的,那坑坑洼洼的山路总算快要走完,前头,眼看着就是越走越亮堂的平坦大道了。
苏清风赶着新车,在屯里人羡慕的目光和议论声中,慢悠悠地驶向自家那处低矮的院落。
老榆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斑驳地洒在土路上,也洒在枣红马光滑的脊背上。
越往屯子里头走,道路越窄,两旁是参差不齐的土坯院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孩童的嬉闹,夹杂着母亲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拖长尾音,烟火气渐渐浓了起来。
终于到了家门口。
那两间低矮的泥草房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愈发局促,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混着草梗的黄土。
但此刻,院子里却因为新成员的到来而焕发出一种不同以往的生气。
“吁——”苏清风轻轻勒住缰绳,红枣懂事地停下步子,打了个响鼻,喷出两股白汽。
“到家了。”王秀珍轻轻晃了晃怀里的苏清雪。
苏清雪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待看清是自家熟悉的小院,立刻清醒了大半,麻利地就要往下跳:“到家啦!哥,快把红枣牵进来!”
苏清风笑着先跳下车,然后把妹妹抱下来,最后才扶着嫂子王秀珍稳稳落地。
他解开套绳,轻轻拉着红枣走进狭窄的院子。
院子确实太小了,一边堆着柴火,另一边是晾衣服用的,中间留下的空地本就不大,此刻塞进一架马车和一匹高头大马,顿时显得满满登登。
红枣似乎也有些不安,蹄子轻轻刨着院子里的硬土,转动着硕大的头颅,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新环境。
“委屈你了。”苏清风像是能听懂马语似的,轻轻抚摸着红枣脖颈上浓密而温顺的鬃毛,低声安抚,“先将就一晚上,明天,明天一准儿给你搭个敞亮结实的棚子,遮风挡雨,让你住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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