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难忘的岁月。”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露出两盏煤油灯。一盏和书店里的相似，陶瓷灯座，绘着梅花图案，灯盏边缘的油垢更厚；另一盏则更为简陋，是铁皮制成的，灯座上布满了锈迹，显然经历了更多的风霜。
“我母亲十三岁就跟着村里的老接生婆学习接生，”陈启明缓缓打开话匣子，眼神中满是怀念，“那个年代，农村的医疗条件非常差，没有医院，没有医生，孕妇生孩子全靠接生婆。我母亲学习很刻苦，不仅要记住各种接生的技巧和禁忌，还要认识一些草药，用来处理产后的各种问题。老接生婆对她要求很严格，说接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有丝毫马虎，每一个细节都要做到位。”
“十八岁那年，我母亲正式成为了村里的接生婆，这盏煤油灯就是她的‘武器’，”陈启明说道，“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只要有人家要生孩子，她都会立刻背上药箱，提着煤油灯，赶往事主家。尤其是在夜晚，乡间小路漆黑一片，没有路灯，她就靠着这盏煤油灯的微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有时候要走十几里路，才能到达目的地。”
陈启明拿起那盏陶瓷煤油灯，轻轻抚摸着灯座上的梅花图案：“这盏灯救过很多人的命。有一年冬天，下着鹅毛大雪，半夜里邻村有个孕妇突然要生孩子，情况很危急，孩子胎位不正，孕妇疼得直哭，家里人急得团团转，连忙派人来叫我母亲。我母亲当时正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浑身无力，但一听说孕妇情况危急，她立刻爬起来，穿上厚厚的棉衣，背上药箱，提着煤油灯，就冲进了大雪里。”
“雪下得很大，能见度很低，煤油灯的光线又很微弱，母亲只能凭着记忆在雪地里行走，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雪地里。走了两个多小时，她终于赶到了孕妇家，此时孕妇已经快不行了，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母亲顾不上休息，立刻投入到接生工作中。她一边安慰孕妇，一边熟练地进行操作，煤油灯的微光映照着她专注的脸庞，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却依旧沉着冷静。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努力，孩子终于顺利出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婴，孕妇也脱离了危险。”
“等母亲忙完，天已经亮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路上又冷又饿，高烧也更严重了，躺了半个多月才好。我父亲心疼她，让她以后别这么拼命了，母亲却骂了他一顿，说‘孩子和大人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我要是不去，两条人命可能就没了’。”说到这里，陈启明的眼眶有些湿润。
“我母亲这一辈子，接生了上千个孩子，从来没有出过一次差错，”陈启明的语气中满是自豪，“她不仅接生技术好，还很善良，遇到家庭困难的人家，她从不收钱，有时候还会自己掏钱给孕妇买营养品。村里的人都很尊敬她，说她是‘送子观音’，很多孩子的名字里都带着‘明’字，就是为了纪念我母亲，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我当年下乡当知青，母亲把这盏铁皮煤油灯送给了我，”陈启明拿起那盏铁皮煤油灯，上面的锈迹清晰可见，“那时候，知青点的条件非常艰苦，住的是土坯房，没有电灯，晚上只能靠煤油灯照明。我和其他知青一起，白天在田里干活，晚上就靠着这盏煤油灯的微光，学习文化知识，有时候还会给村里的孩子们补课。”
“有一年夏天，村里的小学教室被暴雨冲坏了，孩子们没法上课，我就把知青点的土坯房打扫干净，当成临时教室，晚上给孩子们补课。煤油灯的光线很微弱，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孩子们就围着煤油灯，认真地听讲、写字。我拿着粉笔在墙上写字，煤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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