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特训基地的操场上,薄雾像一层轻纱尚未散尽,带着露水的微凉。郝剑的军靴每一次落下,都重重地踏在塑胶跑道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回响,仿佛擂动的战鼓,敲击在每个即将苏醒的灵魂深处。他身高一米九八,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典型的熊系壮汉。湿透的作训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块贲张的肌肉轮廓。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砸在跑道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圆点,旋即又被蒸发。他刚完成负重三十公斤的十公里越野,胸膛却只微微起伏,呼吸悠长而平稳,仿佛那不是耗尽体力的极限挑战,而仅仅是清晨悠闲的散步。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落下时,小腿肌肉的酸胀感,以及肺部火烧火燎的滋味——他只是早已习惯了与这种痛苦为伴,将其驯服为身体的一部分。
“全体都有!”他的吼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操场的宁静。正在进行热身运动的三十名学员,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瞬间站得笔直,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他们的教官。“今天的开胃小菜——武装障碍越野。”郝剑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记住,在战场上,你们的后背是留给队友的,不是留给敌人的!任何时候,都要确保你的战友在你身后安然无恙!”
郝剑的教学风格,带着浓重的、洗不掉的特种兵烙印——直接、粗暴,却又充满了实战的智慧。当他走到一辆东风猛士越野车旁,在新学员们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中,竟徒手将这庞然大物缓缓推到指定位置,用作今天的临时障碍时,队列里忍不住发出一片整齐的抽气声。轮胎在粗糙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吱呀”痕迹,引擎盖光滑的表面清晰地映出他手臂上虬结如老树盘根的肌肉线条——那是足以徒手掀翻装甲车的恐怖力量,此刻却被他精准地控制着,甚至连车身的车漆都没蹭掉半点。这份力量与精准的完美结合,让学员们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报告教官!”队列中,一个瘦高个学员举起了手,声音清亮。是李明宇,理论知识扎实,战术素养也不错,但总带着点书生意气的质疑。“障碍物设置距离超出教材标准五米!”
郝剑闻声,缓缓踱步到李明宇面前。他身形高大,投下的巨大阴影几乎将这个年轻人完全笼罩。他没有立刻发怒,只是用那只布满老茧、粗糙如砂纸的拇指,轻轻擦掉了对方鼻尖沁出的一颗汗珠。那触感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教材标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小子,告诉我,战场上,敌人会按教材标准布置雷区吗?会好心提醒你前方障碍的精确距离吗?”李明宇被问得一窒,涨红了脸,嘴唇翕动着却答不上来。郝剑突然抬手,指向百米外矗立的旗杆,“看到顶端的红绸了吗?”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鼓动,“第一个摸到它的人,中午加个鸡腿!”
发令枪响的瞬间,尖锐而急促。几乎同时,郝剑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两道矫健的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从训练场边缘窜出,动作迅猛而精准。那是德牧“黑豹”和昆明犬“闪电”,它们嘴里分别叼着计时牌,稳稳地蹲坐在终点线旁,脖子上的项圈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挂着的几枚小巧的军功章闪着耀眼的金光——这可是高局长特意从警犬基地调来的功勋警犬,如今成了特训基地名副其实的明星助教,也是郝剑最信任的老伙计。
“老伙计,今天看你的了。”郝剑走到“黑豹”面前,揉了揉它耷拉下来的耳朵,动作是与他粗犷外表截然不同的温柔。这只曾经参加过边境扫雷的功勋犬,用湿漉漉的鼻子亲昵地蹭着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声。三年前,在金三角那次惊心动魄的抓捕行动中,正是“黑豹”,在枪林弹雨中毫不犹豫地扑向他,为他挡下了那颗本该射向心脏的致命子弹。如今,这只退役警犬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沉稳。郝剑看着它,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怀念,还有一丝深藏的愧疚。
训练进行到正午,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大地,气温一路攀升至三十七度。地面升腾起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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