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电磁环境躲避追踪。驾驶舱内，他闭目养神，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凌希玥，赵教授的好徒弟，果然没让他失望，可惜……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驾驶舱内的宁静。飞行员惊慌失措地喊道：“先生！有高速目标接近！速度太快了，雷达刚捕捉到！三马赫！正向我们飞来！”
严克俭猛地睁开眼，掀开舷窗窗帘。夜空中，一道耀眼的金色轨迹划破黑暗，如同古希腊神话中盗火者普罗米修斯从天界带回的圣火，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呼啸而来。
“原来如此……‘火种’吗？赵老头，你终究还是留下了后手……”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光芒，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声吞噬了整个直升机，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江面，他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炽热的气浪中失去了意识。
指挥中心内，凌希玥紧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严克俭的量子信号彻底消失，心中那块巨石终于落地。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所有与“普罗米修斯”项目相关的代码和数据彻底删除，不留一丝痕迹。
肖禹楠已经缓过劲来，他递给凌希玥一条干净的毛巾，声音依旧虚弱：“结束了？”
凌希玥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神复杂地望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空，黎明的微光正艰难地驱散着浓重的夜色。她缓缓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上那个因为肖禹楠之前流鼻血而被染红的回车键，沉声道：“不，才刚刚开始。”她顿了顿，补充道，“严克俭故意留下了线索，他想告诉我一些关于导师的真相。”
应急灯不知何时熄灭了，主电源恢复的瞬间，明亮的光线重新洒满指挥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凌希玥的作战服左胸位置。那里，一枚银色的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那是国家安全部的最高荣誉“守护者之星”，此刻正安静地别在她的制服上。很少有人知道，这枚勋章的背面，用激光微刻着三个字：凌国梁。那是她父亲的名字，一个在十年前那场“意外”中牺牲的量子物理学家。
郝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带着一身硝烟和血腥味走进指挥中心时，正好捕捉到了凌希玥胸前那枚徽章的反光。他脚步一顿，想起三小时前在郊外山坳里，那个被他折断手臂、隶属于严克俭的代号“屠夫”的男人，在剧痛中发出的歇斯底里的嘶吼：“你们永远赢不了‘老猫’！他能看见未来！他无处不在！”当时他只当是败者的疯言疯语，嗤之以鼻，此刻却莫名地觉得后颈一阵发凉，仿佛有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一切。
“找到严克俭的尸体了吗？”凌希玥突然转过身，目光如炬，冰蓝色的瞳孔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危险而坚定的光芒，直视着郝剑。
郝剑摇摇头，脸上掠过一丝凝重，他将一份密封的加密文件袋放在凌希玥面前的控制台上：“直升机残骸在江中心爆炸沉没，打捞还在进行。这是在严克俭位于烂尾楼的临时据点找到的，唯一没有被自毁程序销毁的东西。”
文件袋上印着“燧人氏”项目的最高机密标识，凌希玥的心猛地一跳，这个项目她只在导师遗留的只言片语中见过。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文件袋，里面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资料，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拍摄于二十年前的某个科研基地前。年轻的赵教授意气风发，身边站着一个儒雅俊朗的男人，正是她的父亲凌国梁。两人中间，蹲着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眉眼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聪慧和腼腆，他手里高高举着一张量子纠缠实验成功的证书，笑得无比灿烂。
凌希玥的呼吸瞬间凝固了。这个小男孩……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颤抖着手，将照片翻了过来。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清秀却透着一丝诡异的字迹：“当量子态可以被篡改，记忆是否还可信？——严”
“严”……严克俭？还是……另有其人？
一个冰冷的疑问如同毒蛇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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