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溶咖啡粉簌簌坠入马克杯时,刘晓璐听见窗外的梧桐叶正在夜色里低语。凌晨三点的报社编辑部,只剩下她这一盏孤灯在对抗浓稠的黑暗,电脑屏幕的冷光在她眼下青黑的淤痕上切割出沟壑纵横的阴影。指尖触到滚烫杯壁的刹那,那通三天前的神秘电话如毒蛇般窜回脑海——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在听筒里嘶嘶作响,吐着致命的信子。
别查下去了,小姑娘。那个声音至今仍在耳膜震荡,像冰锥刺进颅骨深处,有些秘密比死亡更可怕。
她嗤笑一声将咖啡一饮而尽,苦涩液体在喉头犁出灼热的轨迹。目光落在桌角那摞蜷曲泛黄的剪报上,纸张边缘的焦痕让她想起三年前那个燥热的夏天。彼时她还是个怀揣普利策梦想的实习记者,为挖到独家新闻,曾像块口香糖般黏在考古研究所门口整整两周。那些日子总能看见张教授佝偻着背从图书馆出来,怀里的拉丁文古籍厚重得几乎要将他压垮,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枯木里燃烧的鬼火。
中世纪的圣殿骑士团根本没消失。老教授在专访时突然按住她的录音笔,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在泛黄的羊皮纸上划出颤抖的弧线,他们只是换了种方式存在——瑞士银行的账户,跨国公司的董事会,还有那些藏在慈善基金背后的秘密......
当时她只当是老学者的浪漫幻想,是象牙塔里发酵的历史阴谋论。直到三天前,国安局那个叫陈子序的男人将圣殿骑士团四个字写在审讯室白板上时,她胃里突然翻江倒海,隔夜的咖啡混着胆汁直冲到喉头。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3:17,蓝光在她眼底投下蛛网般的血丝。刘晓璐深吸口气点开加密文件夹,鼠标指针悬在考古学家失踪案2019的图标上微微颤抖。记忆突然断裂成尖锐的碎片:张教授最后那通电话,她正忙着跑电影节的花边新闻,对着听筒敷衍地应付着老人语无伦次的警告,直到那声重物倒地的闷响——后来警方定性为心脏病突发,可她总忘不了那声短促的尖叫,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残留的尾音还黏在鼓膜上发酵。
当时为什么没深究?她对着空荡的办公室喃喃自语,指尖在触控板上划出凌乱的轨迹。文件夹里的照片在屏幕上依次闪过:考古现场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像道溃烂的伤疤,散落满地的陶罐碎片在闪光灯下泛着惨白,还有张教授办公室被翻得底朝天的书架——那些本该引起警觉的细节,当年都被她当作意外事故的注脚,用红色水笔轻轻划掉。
邮箱突然弹出新邮件提示,发件人栏显示着乱码。刘晓璐的心跳骤然加速,右手下意识摸向抽屉里那瓶防狼喷雾,金属外壳的冰凉渗入掌心。三年前张教授的助手小林就是这样突然失联的,当时警方说他出国深造,可她偷偷查过出入境记录,那个名字像从未存在过般,在数据库里连个影子都没有。
附件是个加密压缩包,解压密码框跳出来时,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鬼使神差地,她输入了张教授研究室门牌上的数字组合——那串她曾在采访笔记里随手记下的307-2。进度条加载到100%的瞬间,屏幕上跳出的PDF文档让她倒抽冷气,肺叶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扫描版的牛皮纸笔记本上,暗红色墨迹在纸页边缘晕开,像干涸的血迹在宣纸上爬行。刘晓璐放大其中一页,看见老教授颤抖的笔迹写着:他们找到了圣髑匣......不是在阿卡古城,而是在华尔街的保险库里......那些十字标记,每个都藏着坐标......纸页右下角有块不规则的深色污渍,放大后能看见纤维里嵌着的细小玻璃碴——像是什么容器碎裂后溅上的。
嗡——手机在桌角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让她瞳孔骤缩。这个时间点的来电,除了那个警告过她的神秘人还能是谁?她抓起手机踉跄着冲向消防通道,金属楼梯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呻吟,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层层亮起,将影子切割成扭曲的形状。
刘记者,还记得我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背景里隐约有海浪声,咸腥的气息仿佛顺着听筒漫进鼻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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