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刚敷上去时,归宁只觉得一阵清凉,可紧接着,伤口被触碰的刺痛便传来,他忍不住皱紧眉头,肌肉僵硬地绷紧了一瞬。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热内力,他微微扭头,看着李莲花的身影,轻声道:“哥,我没事的,你别动用内力了,一会儿我自己涂就好。你平时都不怎么修炼,别浪费内力在我身上。”
李莲花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轻柔地涂抹药膏,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曾几何时,李相夷何时需要被人这般小心翼翼地“呵护”?
当年他叱咤江湖,内力深厚,何曾在意过这点微末消耗?
他早已决定彻底放下李相夷的身份,安心做个闲散的游医。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哪怕是李莲花,也有了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他抬眸看着归宁清瘦的背影,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坚定。
李莲花指尖沾着药膏的微凉触感还未散尽,便接过归宁身侧叠放的素色外袍,轻轻展开。
他微微俯身,让归宁的手臂穿过衣袖时,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瓶,指尖掠过归宁肩颈处刚敷好药的伤口时,更是刻意放轻了力道。
待外袍穿妥,他又站在归宁面前,拇指细细抚平衣襟上微皱的纹路,连领口歪斜的系带都重新理得整整齐齐,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这两日伤口别碰水,若是夜里疼得睡不着,或是运功时牵扯着疼,一定要和我说。”
归宁望着他专注整理衣襟的模样,眼底泛起暖意。他知道这哥哥是怕自己硬撑。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语气轻快:“哥,你放心,我真没事。你看这伤口都不红了,今晚回房运功调息半宿,明早就和从前一样利索了。”
李莲花抬眸,见他眼底笑意真切,不似强撑,才缓缓点头,唇边也漾开一抹浅淡的笑:“走吧。”
二人并肩走出那间待嫁新房,门外月光正好,笛飞声与方多病正站在廊下,身影被月光拉得修长。
方才二人便在此处低声商议,只是多半是方多病围着笛飞声转来转去,嘴里嘀嘀咕咕地分析:“你说那郭坤是不是疯了?专挑新娘子下手,刚才若不是李莲花反应快,归宁可就遭殃了!”笛飞声则始终抱臂而立,眉头微蹙,只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
见归宁出来,方多病立刻快步迎上前,眼神焦灼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连珠炮似的问道:“归宁,你没事吧?刚才那些寿山石没伤着你吧?我看你刚才脸色都白了,可担心死我了!”
归宁笑着摇头,抬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吧,真没事了。哥哥已经给我上过药了,咱们先回住处吧,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便。”
李莲花站在一旁,目光又在归宁肩颈处扫了一圈,确认伤口没有异样,才转身朝着住处的方向走去。
笛飞声见状,迈步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两人皆是眉头微蹙,脚步迈动的节奏竟莫名同步,周身都透着一股沉思的沉静,倒把身后的方多病和归宁落在了原处。
方多病见状,索性拉着归宁的衣袖,压低声音继续刚才的话题:“归宁,你说那郭坤到底为什么总对新娘下手啊?这事儿太蹊跷了!三个新娘都遭了他的手,可他刚才那模样,看着倒不像完全疯癫,一身武力惊人。”
归宁顺着他的话思索,眉头也微微皱起:“我也觉得奇怪。或许是和新娘的红衣有关?或是这‘待嫁’的场景刺激了他?可若真是他做的,为什么每次都要背着骷髅吓人?还有郭乾,刚才他指认郭坤的时候,也太着急了,甚至恨不得当场就杀了郭坤,那可是他亲弟弟啊,哪有做哥哥的这么狠心的?”
方多病连连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郭乾不对劲!刚才他那眼神,简直像要吃人似的。还有刚才咱们走的那条路,我瞧着是双星会向的格局,根本不需要用寿山石改运,这完全不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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