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又谈到了赔偿问题,既然专业人士在跟前,楚君让他给周老板算了一笔账,让他看看眼前的困境究竟有多棘手。
任主任在安全生产领域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见过的生死离别数不胜数,死亡人数虽不敢言上百,但几十个总归是有的。这种赔偿方案,自治区关于煤矿工人死亡赔偿的标准,他早就烂熟于心,信手拈来,条款更是脱口而出,如数家珍一般。
他沉声说道:“按自治区现在关于煤矿工人死亡赔偿的标准,1995年的标准约为2.2万元。其中,一次性死亡补助金占了大头,是赔偿中最大的一笔开支;丧葬补助金这部分要3000元,虽说数目不大,但也是家属安葬亲人的一笔重要费用;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没有正当收入的人口计算,大概每人就是6000元,家里人口多,赔的就多,这是保障家属后续生活的关键。加起来,每死亡1人,赔偿是以3.1万打底,浮动的就是亲属抚恤金,4个人打底就是12.4万元。而这还只是死亡赔偿的部分,医疗费更是个无底洞。轻伤还好说,医院完成基本治疗后,一般都让他们回家静养,实报实销。现在麻烦的,就是还有两个重伤员,这一块只能靠双方谈判和医疗鉴定,争取一次性了断,把钱一次性给足,避免后续再起的医疗纠纷,否则这窟窿会越来越大,难以填补。”
楚君听着,心里默默算着这笔沉重的账。现在周四全银行账上只有3.2万元,加上前面交到乡企办的两万元押金,仍远远不够。不足的部分全部要由乡政府兜底,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负担,犹如一块巨石压在策大乡政府的肩头。
要是处理不好,年底的奖金可能都得泡汤,到时候全乡的工作人员肯定要埋怨耿书记,这让耿书记如何向大家交代?
楚君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似是在心中迅速权衡着利弊得失。沉吟了片刻,他温和地说道:“周老板,你的想法不错,确实是个好办法。不过,现在谈这些事情还为时尚早。当务之急是你得先配合调查组把调查工作做完,然后根据调查组的意见进行整改工作。眼下谈煤矿复工的事情为时尚早,不可操之过急。”
周三全忙说道:“楚书记说得对!”他见任主任在旁边,跟他使了一个眼色,任主任会意,借口还有事,便匆匆离开了,给他们留下一个私密的谈话空间。
周三全见四下无人,便低声说道:“楚书记,你记得山口村煤矿是如何复工的吗?”
楚君这时才想起:是啊,山口村煤矿被封矿三年了,自己当初确实是通过农行的苏行长,而苏行长的同学是塔尔州煤炭管理局的薛斌副局长,通过一系列的运作,多方协调,走关系、跑部门,历经重重波折,最终才让煤矿在一个月的整改验收后,重新开业,恢复了生机,那是一圈超级复杂的人托人的人际关系。
楚君有些惊愕地看着周老板,心中惊起波澜,心想:难道他要通过此事要挟自己,但是办这件事,里面并没有违规的成分,他的意图究竟何在?他紧紧盯着周老板,等待他的下文。
周老板这才说:“我知道楚书记您神通广大,办这种事情手到擒来,轻车熟路。我那个熟人在煤管局里面只是一个副科长,位卑职轻,估计能办的事情有限。所以,我希望楚书记您能出面帮我办这件事。当然,事成之后,我不会让楚书记白辛苦的,必有重谢。”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暗示,几分热切地期待,仿佛他已经看到了事情成功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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