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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仅存的右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点在温润的星髓表面。一丝微凉的、精纯的混沌星辉顺着指尖流入体内,感觉很舒服,却无法填补内心的空落。
苏婉儿眼神迷茫: “为什么呢?”
“他那么凶,那么冷,我为什么还是会担心他?”
“就因为他说,我救过他吗?”
她努力去想“救他”的画面,却依旧一片空白。反而是一些完全陌生的、让她心悸的词语,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道基被废?
夺基之痛?
青石镇的火?
大石哥?
守碑人?
这些词语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魂灵剧痛!她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呃头好痛!这些是什么?走开!走开啊!”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理解的巨大悲伤与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强烈到极致、仿佛能焚尽她魂灵的灼热与剧痛感,毫无征兆地、跨越了无尽混沌母海,通过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联系,猛地从她心口的剑印深处爆发出来!
“啊——!!!” 苏婉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点燃,猛地蜷缩倒地,剧烈地抽搐起来!断臂处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灵魂仿佛被投入熔炉灼烧!
那并非是她的痛苦,而是林默正在承受的、源自烬燃之息的焚身锻魂之痛!通过那枚由混沌道种本源重塑、与她魂灵紧密相连的剑印,以及那被斩断却似乎仍有残痕的因果线,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苏婉儿在剧烈的痛苦中挣扎,意识几乎模糊,断断续续地哭喊: “好痛!好烫!救命!”
“是他!是林默!他出事了!”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感同身受的剧痛,淹没了她!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冰冷的身影正在承受无法想象的痛苦,而且这痛苦,她正在清晰地分担!
求生的本能和那股莫名的、强烈的担忧驱使着她!她挣扎着爬起,不顾一切地扑到星髓边缘,望着林默离去的那片暗红色恐怖空域!
苏婉儿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片空域嘶声哭喊,声音带着哭腔与前所未有的焦急: “林默!回来!快回来啊!”
“不要再继续了!我们慢慢养伤好不好?我不怕等!我真的不怕等!”
“回来!求求你!回来!”
她的哭喊声在宏大的母海潮汐中微不可闻,却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与恳求,穿透了空间,遥遥传向那片燃烧的空域。
烬燃空域边缘。
林默的剑骨之躯已被暗红色的火煞完全包裹,如同燃烧的人形焦炭。剧痛早已麻木,魂火摇曳得只剩一点微光。就在他即将被彻底焚灭意识的刹那——
苏婉儿那撕心裂肺、带着哭腔的呼喊声,如同细微却坚韧的丝线,穿透了狂暴的火煞咆哮与灵魂灼烧的轰鸣,隐隐约约,传入了他几乎混沌的魂火深处。
“回来!”
“不要再继续了!”
“求求你!”
那声音中的绝望、担忧、以及那份陌生的恳求,像一滴冰水,滴入他焚世的恨火之中。
林默近乎溃散的魂火猛地一颤!冰冷的意念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恍惚: “吵死了”
然而,就是这一丝恍惚,让他强行凝聚起最后一丝清明!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若死在这里,那个被他抛在星髓上、失忆又脆弱的女娃,在这恐怖的母海中,绝无生路!
王大石的托付!守碑人的嘱托!
“还不能死!”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从他濒临崩溃的剑骨深处涌出!他疯狂逆转《归葬道章》!不再贪婪吞噬,而是将体内肆虐的、尚未炼化的烬燃之息,连同那焚灭道意,强行逼出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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