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回青石镇也好，去别处谋生也罢，总需要些盘缠。拿着吧，也算…我们苏家最后的一点心意。”
“爹…”苏婉儿终于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噙着泪水，看着林默那死寂绝望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忍，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婉儿！”苏父严厉地瞪了她一眼，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苏婉儿身体一颤，眼中的不忍迅速被一种名为“现实”的冰冷所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林默，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平静，却掩饰不住其中的颤抖和疏离：“林默…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无比生硬。
“对不住。”她避开林默那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眼睛，目光落在自己绞紧的手指上，“仙路漫长…婉儿…也想走得更高更远。你如今…已经这样了…就…就安心做个凡人吧。这些银子…你拿着，好好…过日子。” 她拿起那个装着婚书的红纸笺，手指微微发抖，递向林默，却更像是在丢弃一件烫手的东西。
木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王大石粗重的、带着压抑怒火的喘息声。
林默的目光，缓缓从苏父那虚伪做作的脸上，移到苏婉儿递过来的婚书上，再移到她那张写满“不得已”和“划清界限”的俏脸上。他没有接那婚书，也没有看那袋银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布满血污和绝望的脸上绽开，扭曲而狰狞，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嘲讽和冰冷刺骨的恨意！笑声嘶哑难听，如同夜枭啼哭，听得苏家父女心头猛颤！
“呵…呵呵呵…”林默笑着，血沫顺着嘴角溢出，“好一个…云泥之别！好一个…安心做个凡人！好一个…最后的心意！”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起两团名为“恨”的幽冥鬼火！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向苏婉儿！
“三年情谊…青梅竹马…”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沙哑和滔天的恨意，“抵不过叶凌风的一道眼神！抵不过你苏婉儿心中的…青云路！”
苏婉儿被他眼中的恨意刺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中的婚书差点掉落。
林默不再看她，目光转向苏父，那眼神中的嘲讽几乎化为实质：“苏伯父！这银子…买断的，是你们苏家的良心！买不断的…是我林默今日所受的屈辱！更买不断…我心头这把火！”
他猛地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门外流云宗那云雾缭绕的深处，声音如同受伤孤狼的泣血长嚎，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和誓言：
“叶凌风！苏婉儿！流云宗！你们给我听着！”
“今日！你们夺我道基！毁我仙途！弃我如敝履！辱我至此！”
“他日！我林默若重踏仙路！必让你们——”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如同用血刻在骨头上！
“血——债——血——偿——！”
轰！
最后一个字落下，林默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下去，意识再次陷入黑暗。只有那双在昏迷前依旧圆睁的眼睛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名为复仇的火焰！
“默哥！”王大石发出凄厉的呼喊，扑了上去。
苏婉儿被林默最后的眼神和那泣血的誓言彻底吓住了，手中的婚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一丝茫然。苏父也被那冲天恨意震慑，脸色难看至极，一把拉起失魂落魄的女儿，连地上的银子都忘了拿，如同躲避瘟疫般，仓皇逃离了这间充满绝望和恨意的小屋。
婚书，静静地躺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如同被遗弃的垃圾。
王大石抱着昏迷的林默，这个憨厚的汉子泪流满面，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他看着地上那刺眼的婚书，看着林默惨不忍睹的模样，看着这间冰冷绝望的木屋，只觉得天都塌了。
“家…对！回家！默哥！我带你回家！回青石镇！”王大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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