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快速指着海图和她记录的方位角,又指向风向:“现在风向东南,气压还在降……按照常理,我们在风暴路径的……右侧危险象限(航海经验:北半球热带气旋前进方向右侧通常风浪更大)!‘眼睛’可能在我们西南方!要脱离,理论上应该转向……左舷,逆时针切出,寻找气压上升、风向稳定的区域!”她的分析基于当时有限的气象知识和航海经验,但思路清晰。
林海一边听着,一边极力观察。风的确在变,虽然还是东南风为主,但阵风的来向开始出现紊乱,忽左忽右。海水的状态也异常,浪头高耸尖削,方向不一。这符合热带气旋外围的特征。
“艾莉西亚女士的判断可能是对的!”林海大声附议,同时提出更具体的操作建议,“但现在直接向左(西或西北)转向,是顶着最强的风和浪,船可能转不过去,甚至被打横!我们需要先利用现在的顺风偏航,获得一些速度和空间,然后等……等一个风浪稍小的‘窗口’,或者风向出现有利的短暂变化,再尝试快速转向!转向时,需要配合操舵和帆的联动,动作要快,不能犹豫!”
他的建议结合了现代风暴操纵理念和古典帆船的实际能力,核心是:避免蛮干,寻找时机,精准操作。
亨特听懂了其中的凶险和机会。他像一头被困的猛兽,焦躁但又强迫自己冷静。“好!听你们的!但怎么知道‘窗口’什么时候来?风向怎么变?”他把决定权部分交出的同时,也把最大的压力压了回去。
艾莉西亚紧抿着嘴唇,再次举起她的测天仪(此刻已几乎无用)和气压计(一个简陋的水银柱),试图从狂暴的自然中捕捉一丝规律,但剧烈摇晃的船身让观测极其困难。
林海则闭上了眼睛——不是放弃,而是在调动另一种“感觉”。他回忆着“沧澜号”上老船长传授的经验:“……飓风来前,海鸟绝迹,海水发热,风向乱转……但大海的脉搏,有时候不是看,是‘听’,是‘感觉’。风浪的节奏里,会有那么一两个呼吸的、相对平缓的瞬间,那就是大海给你的机会窗口,抓住了,就能钻出去;抓不住,就等着被拍碎……”
他摒弃了周遭的嘈杂,将注意力集中在身体的感知上——船身摇摆的频率、幅度,风压打在脸上的变化,海浪冲击船体的间隔……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不断有碎裂的木板、索具被风浪卷走,底舱传来隐约的哭喊和撞击声。几个水手在调整帆索时被狂风甩出,惨叫着落入沸腾的大海,瞬间消失不见。无人能够施救。
黑牙萨奇躲在相对稳固的艉楼附近,脸色铁青,看着亨特、艾莉西亚和那个东方小子凑在一起,俨然成了临时的指挥核心,而他这个堂堂大副却被晾在一边,心中的嫉恨和怨毒几乎要爆炸,但在天地之威面前,他也不敢造次,只是死死盯着林海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几分钟,却仿佛永恒。林海猛地睁开眼睛!
“就是现在!”他嘶声喊道,指向左舷前方一波相对没那么高耸、浪尖破碎得稍缓的涌浪,“风向有变化!东南偏东!压力稍微……松了一点!准备转向!左满舵!全力!”
几乎在同一时刻,艾莉西亚也急促地喊道:“气压……下降趋势好像缓了一点点!”
亨特没有任何犹豫,他对操舵手发出了炸雷般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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