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尘暴的咆哮虽已减弱,但隧道外的扬尘仍在缓缓沉降,如同一块厚重的灰幕笼罩着废土。林凡盯着车载监测仪上跳动的数值,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最终做出决定:“车队在此休整两小时,等能见度和辐射值彻底降至安全阈值再出发。”
指令下达后,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扛起工具钻进车底检修引擎,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有人打开物资箱清点弹药和干粮,动作麻利有序;还有人靠着冰凉的岩壁闭目小憩,眉宇间带着难掩的疲惫。隧道内光影交错,引擎的低鸣、工具的叮当声与偶尔的低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独特的生存乐章。
零独自站在隧道中段的岩壁前,那里布满了斑驳的彩绘。她银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视线缓缓扫过那些粗糙却极具张力的线条——燃烧的陨石拖着长长的火尾划破天际,高楼大厦在剧烈震动中轰然坍塌,奔逃的人群脸上写满绝望,狰狞的变异生物张牙舞爪地追逐着猎物。这些画面如同凝固的噩梦,透着一股原始而强烈的冲击力。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抬起,轻轻触碰壁画表面早已龟裂的颜料。就在指腹与岩壁接触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感顺着指尖窜入体内,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电击,而是一种深层次的信息共振。零的瞳孔骤然收缩,银眸深处数据流疯狂流转,无数破碎、模糊的影像碎片如同潮水般涌现——
抗议的人群举着写有“停止普罗米修斯”“不是神,是恶魔”的牌子,在研究所外高声呐喊,声浪震天;新闻播报员面色凝重地对着镜头播报:“今日又有大批示威者聚集在普罗米修斯计划研究中心外,抗议活动已持续三日”;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背影在精密仪器间忙碌,玻璃器皿中漂浮着诡异的半透明组织;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宁静,伴随着惊恐的尖叫:“泄露了!快关闭隔离门!”
这些并非零的亲身经历,她诞生于灾变之后,这些是残留在环境中的“信息回声”,是当年绘制壁画或在此避难的人们,将强烈的情绪与记忆烙印在了岩壁上。而作为高度敏感的信息感知体,零的触碰如同钥匙,意外打开了这扇尘封着历史的大门。
“他们害怕……‘父亲’的项目……”零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她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迷茫与复杂。那些恐惧、愤怒与绝望的情绪如同实质般包裹着她,让她对“父亲”项目的认知产生了剧烈的冲击。
林凡注意到她的异样,悄然走到她身边:“零?怎么了?”
零转过头,银眸中的数据流渐渐平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接触壁画表面残留的信息介质,触发了零散的记忆碎片。这些是旧时代民众对‘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普遍认知——恐惧、抗议,他们将其视为灾变的根源。”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那些杂乱无章的信息:“在公众眼中,‘普罗米修斯’不是拯救人类的计划,而是打开地狱之门的疯狂实验。他们称参与计划的科学家为‘渎神者’,这与‘父亲’档案中记载的‘崇高救世使命’,存在着天壤之别。”
林凡沉默地凝视着壁画上那些扭曲的变异生物,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岩壁。“历史往往由胜利者书写,但亲身经历者的恐惧不会说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沉重,“‘父亲’们或许真的坚信自己在拯救人类,但他们的方式显然违背了大多数人的意愿,最终引发了恐慌和反抗。”
“所以‘伊甸’才要推行绝对控制。”艾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冷静与敏锐,“如果创造者都被民众视为恶魔,那么灾变后掌权的‘父亲’,自然会走向另一个极端——用绝对的秩序消除所有不确定性,包括自由意志。”
零轻轻点头,指尖从壁画上收回,那些嘈杂的记忆回声渐渐淡去,但留下的思考却沉甸甸的。“最初的‘创造者父亲’或许怀揣着理想,但后来的‘篡位者父亲’利用了人们的恐惧,将这份理想扭曲成了统治工具。”她望向隧道深处的黑暗,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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