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病?是普通的风寒入里化热,引的重症?还是……有什么更深层、更凶险的问题?
比如……邪祟侵体?村里医生说的话,不由自主地钻进了他的脑海。
陈孝斌甩了甩头,驱散了这个有些迷信的想法。
他是受过家传医学熏陶的,虽然也懂一些“祝由科”
的皮毛,但骨子里还是更相信实实在在的生理病理。
“邪气入体”
多半是村里医生治不了的托词。
可是,这脉象……
他又换了一只手,重新搭脉。
结果还是一样。
脉象依旧混乱不堪,如同乱麻一般,理不出头绪。
时而洪数有力,显示体内热势炽盛;时而又细弱无力,仿佛正气已衰,濒临脱绝。
这种矛盾的脉象,让他感到一阵棘手。
“舅舅……怎么样了?”
墙角的招娣见舅舅久久不语,脸色变幻不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期盼。
陈孝斌没有立刻回答她。
他的手指依旧停留在大壮的脉上,眉头紧锁,大脑在飞地运转着。
他在回忆着医书上的每一个案例,每一段论述。
高热、神昏、脉象紊乱……这可能是……中暑?
不对,现在是深秋。
脑膜炎?有可能,症状相似,但他没有仪器,无法确诊。
还是……某种烈性传染病?
不管是哪种,都绝非轻症!
县医院的条件比他这里好得多,有退烧药,有抗生素,有各种检查设备。
按理说,他应该立刻让招娣他们想办法送县医院。
可是,大壮现在这个样子,经得起一路颠簸吗?万一在路上……
陈孝斌不敢想下去。
作为一个中医推拿手,眼睁睁看着病人在自己面前可能走向危险而不作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大壮是他的外甥女婿,是招娣的依靠。
他不能让招娣年纪轻轻就守寡。
“唉……”
陈孝斌长长地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退缩,也退不起。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尽力一搏!
就算是死马,也要当活马医!
他这一身本事,难道真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吗?
他抬起头,看向招娣,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招娣,你听我说,大壮这烧得蹊跷,脉象也乱得很,情况不太好。”
“现在送县医院,路上风险太大。
我先试试我的法子,看能不能把他的烧退下去,把他的脉象稳住。
你……你信得过舅舅吗?”
招娣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却是带着一丝希望的泪光。
“舅舅,我信!
我当然信您!
您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您一定要救救大壮啊!”
“好!”
陈孝斌重重点头,“你在一旁守着,千万别出声,也别动,不要打扰我。”
“欸!
欸!
我知道了舅舅,我一定不说话,一动不动!”
招娣连忙答应,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出一点声音,就干扰了舅舅。
她紧张地看着陈孝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陈孝斌再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缓缓收回搭脉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闭目养神,仿佛在积蓄着力量。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大壮的呼吸声和风雨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曲绝望的哀歌。
片刻之后,陈孝斌猛地睁开眼睛,眸子里精光一闪。
他知道,该轮到他压箱底的本事登场了!
陈孝斌站起身,走到屋子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前。
他蹲下身,吹了吹箱子上的灰尘,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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