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
我们李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的声音很大,尖锐而刻薄,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怨气都泄出来。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不仅扎在了刚刚经历生产之苦的邹四心上,也扎在了李少奎的心上。
邹四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听到老太太的骂声,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生下女儿的失落,身体的疲惫,再加上这无端的辱骂,让她瞬间崩溃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浸湿了枕巾。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活着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她对不起李家,对不起婆婆,也对不起丈夫。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攫住了她,她开始不吃不喝,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地说着:“让我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少奎看着妻子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想安慰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母亲那边,也需要他去“安抚”
。
他夹在中间,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回到家,这场“生女风波”
并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老太太整日阴沉着脸,看邹四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只要一有不顺心,她就开始指桑骂槐,话里话外都离不开“扫把星”
、“不会下蛋的鸡”
、“犯了七女星”
之类的恶毒言语。
“七女星”
是当地的一种迷信说法,指的是那些只生女儿不生儿子的女人,被认为是不吉利的象征。
“你这个扫把星!
我们李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
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还克得我们家不得安宁!”
老太太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拍着大腿,对着在厨房忙碌的邹四骂道,声音穿透了薄薄的墙壁,引得邻居都纷纷侧目。
邹四低着头,默默地刷着碗,眼泪无声地滴落在水池里,与水融为一体。
她不敢反驳,也无力反驳。
她的沉默,在老太太看来,更是一种无声的对抗,骂得就更凶了。
李少奎下班回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母亲在骂人,妻子在哭泣,几个女儿吓得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整个家,没有一丝一毫的温馨,只有无尽的争吵、抱怨和压抑。
他想呵斥母亲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母亲的脾气,越劝只会越糟。
他只能疲惫地摆摆手:“妈,您少说两句吧!
小四刚生完孩子,身子虚……”
“身子虚?我看她是心虚!
生不出儿子,还有脸虚弱?”
老太太根本不买账,反而把矛头转向了李少奎,“还有你!
没用的东西!
连个种都留不下!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李少奎被骂得狗血淋头,只能低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更加晦暗。
日子就在这样无休止的争吵、冷战和压抑中一天天过去。
李家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生气,变得死气沉沉。
孩子们也变得格外敏感和胆怯,在家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更让李少奎感到难堪和崩溃的,是家里日益混乱和尴尬的局面。
五个女儿,最大的已经开始育,最小的还在襁褓中。
女孩子多了,特别是到了青春期,各种生理上的麻烦也接踵而至。
那个年代,卫生条件差,女性生理期用的都是自制的“月事带”
——一块棉布,里面垫上草木灰或者旧棉絮,用完洗干净晾干了再用。
李家的女孩们,或许是因为缺乏母亲细心的教导,或许是家里的气氛实在太压抑。
让她们无暇顾及这些细节,又或许是年纪太小根本不懂事,她们用过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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