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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去县医院查,医生说是……说是肝腹水晚期……”
“肝腹水晚期?”
陈孝斌和英子都愣住了。
这个病,他们都听说过,在农村,一旦沾上“晚期”
这两个字,基本就等于宣判了死刑。
梅母继续说道:“医院说……说没法治了,让我们回家准备后事……俺不甘心啊!
俺就这一个闺女……”
她哭得更厉害了,“俺听人说,孝斌你不仅推拿手艺好,还会号脉看病,是咱们这十里八乡的神医!”
“俺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带着兰儿来求你了!
孝斌,你行行好,给她看看吧!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俺也想试试啊!”
梅兰站在一旁,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在梅母提到“后事”
两个字时,她的身体才微微颤抖了一下,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水。
陈孝斌看着梅兰那蜡黄消瘦的脸,和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心里沉甸甸的。
他沉默了片刻,对梅母说:“梅大嫂,您别哭了。
我给兰儿号号脉看看吧。”
梅母一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把梅兰的手伸给陈孝斌:“欸!
欸!
兰儿,快,伸手给孝斌叔号脉!”
梅兰的手臂细得像麻杆,手腕上几乎摸不到肉。
陈孝斌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她的寸关尺上。
他闭上眼睛,摒除杂念,仔细感受着脉象的跳动。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梅母压抑的啜泣声和远处隐约的鸟叫。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带着一种沉重的压抑感。
陈孝斌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越来越严肃,越来越阴沉。
他先是号了左手,又换了右手,手指在梅兰的手腕上停留了许久,那原本就有些黝黑的脸庞,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梅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陈孝斌的脸,嘴唇哆嗦着,想问,又不敢问,生怕听到那个最坏的结果。
英子也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陈孝斌才缓缓睁开眼睛,松开了梅兰的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梅兰,眼神复杂,有惋惜,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沉重。
梅母颤抖着声音问道:“孝斌……俺家兰儿……还有救吗?”
陈孝斌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梅大嫂,您……回去吧。”
“回去?”
梅母愣住了,没明白陈孝斌的意思,她急切地追问道,“回去?那兰儿的病……”
陈孝斌看了一眼旁边眼神空洞的梅兰,又看了看梅母期盼而又绝望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话很难说出口,但他不能欺骗她。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对梅母说:“梅大嫂,您跟我来一下堂屋,我有话跟您单独说。”
梅母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儿,然后跟着陈孝斌走进了堂屋。
英子扶着梅兰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但梅兰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神涣散,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堂屋里,陈孝斌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屋里顿时显得有些昏暗。
他让梅母坐下,自己则站在她对面,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梅大嫂,”
陈孝斌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兰儿这脉象……沉细欲绝,气滞血瘀,水湿内停,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已经耗竭了……”
“我……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梅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她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像断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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