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碰破了头,流了好多血,还笑着说没事,晚上我就用这铜盆给他洗的脸。”
王婆婆没接话,只是放慢了动作,帕子擦过张立伟的眼角、鼻梁,最后停在下巴上的胡茬处:“立伟爱干净,以前每天早上都要刮胡茬,三英你看,这胡茬刚冒出来,还没扎手呢。”
罗三英点点头,伸手想去碰,又怕惊扰了丈夫,手指在半空停了很久,才轻轻落在帕子上,跟着王婆婆的动作一起擦——这双手以前每天都给丈夫擦脸、刮胡茬,现在却要隔着帕子,最后一次触碰他的皮肤。
擦到双手时,王婆婆的动作顿了顿。
张立伟的手掌摊开着,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指关节处还有几道细小的疤痕,那是常年握方向盘、扛货物磨出来的。
王婆婆用帕子细细擦拭着每一道老茧,从掌心到指尖,连指甲缝都擦得干干净净:“你看这茧子,比我家老头子种了一辈子地的茧还厚。
去年暴雨,立伟在地里泡了三天补种玉米,回来时双手肿得像馒头,我还给他送过消肿的草药呢。”
罗三英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铜盆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想起刚结婚时,张立伟的手还没这么多茧,是后来拉货、种地、修拖拉机,一点点磨出来的。
有一年冬天,他在镇上帮人拉煤,回来时双手冻得裂了口子,渗着血,却从怀里掏出个烤红薯,递给她和刚满月的张磊:“快吃,热乎的。”
那天晚上,她就是用这铜盆烧热水,给丈夫泡手,把猪油抹在裂口里,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笑着说“不疼,有你们在就不疼”
。
“三英,给立伟擦擦指缝,要擦干净,到了那边干活才方便。”
王婆婆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罗三英接过帕子,指尖碰到丈夫的掌心,那片冰凉下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温度。
她细细擦拭着每一道指缝,突然摸到无名指根处的一个小凸起——那是年轻时张立伟给她打了个铜戒指,后来她嫌干活不方便,让他戴在自己手上,时间久了,戒指嵌进肉里,取不下来,最后只能剪断,却在指根留下了这个小凸起。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