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瞬间静了下来。
张立国张了张嘴，想说“要争口气”
，却看见张磊（张立伟长子，罗明的大表弟）低着头攥着父亲的旧手帕，把话咽了回去；张建国点了点头，小声说“明儿说得对，得为孩子着想”
；张四英也不骂了，抹着眼泪站到一边。
交警见双方情绪平复，补充道：“申请复核要在三天内提交材料，我们把流程清单留给你们。
现在先处理伤者的事，复核和赔偿可以之后慢慢谈。”
说完留下清单和联系方式，带着陈建业夫妇离开。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罗三英压抑的哭声。
她扶着罗明的胳膊，慢慢走到icu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摇着头说：“明儿（她侄子），我不回宾馆，我要在这儿等立伟。
就算他真的走了，我也要送他最后一程。”
罗明知道劝不动，让张磊搬来一把靠椅，又把暖水袋塞进姑妈手里：“姑妈，您坐着等，我去给律师打传呼问复核的事。
张二叔，您在这儿陪着姑妈和表弟们；张二姑，您去跟我二妹（罗芳）说，让她先准备立伟的寿衣，按他平时穿的尺寸；立国哥，您帮忙通知村里的长辈，要是……要是立伟走了，得按村里的规矩办后事。”
每个人都领到了明确的事，之前的争执消散了些。
张建国拍了拍罗明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感激：“明儿，辛苦你了，这事要是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罗明攥着手里的责任认定书和复核清单，往公共电话亭走去。
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棵在风雨里扎稳根的树——他清楚，接下来的路不好走：姑父的后事要办，责任复核要跑，赔偿要谈，但作为姑妈唯一的娘家侄子，作为三个表弟的表哥，这担子他必须扛住。
icu的玻璃门紧闭着，里面是姑父的生命倒计时，外面是一大家人的指望，他不能慌，也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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