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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隔开了生与死。
李医生轻轻带上门的声响，像一块石子投进冰封的湖面，让沟通室里的沉默更沉了几分。
地上的水渍还没干，倒映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影，像一汪浑浊的泪。
罗三英瘫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张立伟那件洗得白的旧手帕——那是她今早从家里带来的，本想等他醒了擦脸，此刻却被捏得皱成一团，边角沁出了汗湿的痕迹。
罗明先蹲下身，用纸巾一点点擦着地上的水渍，动作慢而稳，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平复情绪。
擦完最后一片水迹，他站起身，走到罗芳身边，低声说：“二妹，你带着三妹、张二姑先回宾馆休息。
浩然还小，在这里待久了容易受惊；张二姑年纪大了，熬了一夜身体扛不住；三妹你也跟着去，帮着照看孩子和长辈。”
罗芳抱着怀里刚被惊醒的孩子，眼圈通红，却还是点了点头：“那这边……”
“这边有我、张二叔、金平姑父和石头在，够用了。”
罗明打断她的话，从口袋里掏出宾馆的房卡，塞进她手里，“房卡我都给你们插在门上了，回去先烧点热水，让张二姑泡杯红糖水，暖暖身子。
午饭我让宾馆食堂送上去，你们不用下来了，有消息我给你打传呼。”
周建雄也上前一步，接过罗明递来的早餐袋，里面还剩几个包子和半桶豆浆：“姐，我送你们回去，路上慢点开。
明哥，这边要是需要跑腿，随时给我打传呼，我立马赶过来。”
张四英却摇了摇头，攥着手里的塑料梳子，声音有些沙哑：“我不回去，我要在这儿等我哥。
他要是……要是走了，我得在这儿送他。”
“二姑，您听我的。”
罗明走到她面前，语气诚恳，“您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让我们分心照顾您。
回去歇两个小时，养足精神，晚上说不定还要守夜，到时候才是真的需要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姑妈现在情绪不稳定，您回去跟我二妹她们一起，也能帮着想想后续女眷要做的事，比如寿衣、祭品这些，都得提前准备，您经验足，得靠您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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