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驮马拴在树上，不安地踏着蹄子。
“一个加强的军曹哨，六个人，两匹马，一挺机枪。”赵栓柱简单汇报，“解决干净了，没开枪。”
“好。”徐向前点头，示意士兵们将日军尸体拖进树林深处掩埋，缴获的机枪、弹药和罐头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连同窝棚一起拆毁掩盖痕迹。“继续前进，加快速度！”
队伍再次开拔，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只留下身后一片被悄然抹去的死亡痕迹。这次小规模接触，展现了这支突击营强悍的夜战和无声战斗能力，也让他们对即将到来的任务更有信心。
与此同时，江阴城内，地下指挥所。
何志远几乎一夜未合眼。突击营出发后，他就在地图和电台前来回踱步，心中那根弦绷得紧紧的。一方面期盼徐向前能成功，另一方面又深知其中风险。凌晨五时，天色依旧漆黑，但东方的地平线已隐隐透出一丝灰白。
“军座，您歇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盯着。”周卫国端着一杯热茶过来，眼中也满是血丝。
何志远摇摇头，接过茶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些许暖意和清醒。“联系上滁县那边了吗？伊-16什么时候能到？”
“高旅长亲自带人过去了，刚发回电报，已与苏俄飞行员及地勤接上头，正在进行最后检查加油。预计天亮后，七时左右，第一批十架伊-16可转场至我西郊机场。高旅长请求，一旦伊-16抵达，立刻升空，执行对镇澄公路的侦察和攻击任务。”
“准！命令机场，做好一切准备！地勤、油料、弹药，优先保障伊-16！”何志远精神一振，伊-16的到来，将是改变战场天平的重要砝码。
“报告！”戴笠从通讯台前抬起头，脸色有些异样，“截获一份日军明码通讯，内容……很奇怪。”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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