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跌跌撞撞地没入漆黑的雨夜。身后,是七姑绝望的哭声和那座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茅屋。
县衙公堂,森严依旧。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堂上明镜高悬的牌匾下,县令面沉如水。堂下两侧,手持水火棍的衙役面无表情,如同泥塑木雕。
陈巧儿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铁链沉重。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衙役的冷漠,有围观乡民的好奇与恐惧,还有……一道毫不掩饰的、带着阴冷笑意的目光。
她微微抬眼,果然在堂侧旁听的位置,看到了穿着绸缎长衫的李员外。他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盖,嘴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戏码。他的身旁,还站着那个尖嘴猴腮的王管家,正低声对李员外说着什么,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巧儿,充满恶意。
“啪!”惊堂木重重拍下,震得人心一颤。
“堂下所跪,可是陈巧儿?”县令的声音带着官威。
“民女正是。”
“民妇刘氏,状告你于三日前午时,在西山脚下小径,见财起意,用石块击毙其夫张老三,劫走钱财银两若干!你,可知罪?”县令展开一份状纸,朗声念道。
“大人明鉴!民女冤枉!”陈巧儿叩首,声音清晰而坚定,“民女根本不认识张老三,三日前午时,民女正与花七姑在家中编制竹器,左邻右舍皆可作证!何来西山脚下杀人越货之事?”
“哼,巧舌如簧!”县令尚未发话,李员外却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堂上所有人都听见,“县令大人,此女狡诈异常,惯会装可怜、耍小聪明。若无真凭实据,小人岂敢劳烦官府?”
县令微微颔首,显然对李员外颇为倚重:“李员外言之有理。带原告刘氏,及一干人证物证!”
一个穿着粗布孝服、哭哭啼啼的中年妇人被带了上来,便是所谓的苦主刘氏。她跪倒在地,指着陈巧儿,一口咬定就是巧儿害死了她丈夫,描述得“有鼻子有眼”,说什么看见巧儿从她丈夫尸体旁跑开,手里还拿着带血的石块云云。
接着,是所谓的“邻居”作证,说隐约看见陈巧儿那日曾往西山方向去。还有李员外家的一名长工,作证说曾亲眼看见陈巧儿在集市上与张老三发生过口角,暗示其有作案动机。
最要命的,是呈上来的物证——一块沾着暗褐色污迹的尖锐石块,据称是凶器;还有一只破旧的男式布鞋,说是从陈巧儿家屋后柴堆里搜出来的,正是死者张老三的鞋子!
人证“确凿”,物证“俱全”。公堂之上,形势一边倒地对陈巧儿不利。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巧儿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恐惧。李员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王管家更是几乎要笑出声来。
县令的脸色也越来越沉,惊堂木再次拍响:“陈巧儿!人证物证在此,你还有何话说?莫非是要大刑伺候,才肯招认?”
压力如同巨石,压在巧儿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知道,这是李员外精心布置的死局。这些伪证,若在平时,或许还有漏洞可寻,但在李员外的金钱和权势运作下,在这个交通闭塞、官官相护的环境里,足以要了她的命!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她暗暗告诫自己,大脑飞速运转。现代人的逻辑思维和观察力,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叩首,声音却异常平稳:“大人,民女仍是一句话,冤枉!民女恳请大人,容民女细观这些所谓‘物证’!若真是民女所为,民女甘愿伏法;但若有人栽赃陷害,细节之处,必有破绽!”
县令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她在垂死挣扎。李员外却阴恻恻地笑道:“大人,既然她不死心,让她看又何妨?也好让她死得明白!”
县令摆了摆手,示意衙役将物证拿到巧儿面前。
巧儿首先仔细查看了那块作为“凶器”的石块。血迹干涸发暗,粘附在石缝里,看起来似乎天衣无缝。但她注意到,这血迹的分布过于“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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