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深蓝色细布长衫,负手站在院门口,眉头紧锁,沟壑纵横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身后跟着两个神情肃穆的村丁。这突兀的出现,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院中即将失控的烈焰。
王管家脸上的跋扈瞬间收敛了几分,挤出一丝假笑,拱了拱手:“哟,赵里正,您老怎么来了?这点小事,惊动您大驾了。”
“小事?”赵里正的目光缓缓扫过满院狼藉,在陈老石痛苦蜷缩的身影和陈家母女惊恐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陈巧儿紧握的拳头和那犹自滴水的恐怖布偶上,眼神微微一凝。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聚众斗殴,毁人财物,还要烧山?王管家,李家是体面人家,做事总该讲点规矩体统吧?”
王管家脸上的假笑僵了僵:“里正明鉴,这陈大山弄些妖邪之物,蛊惑花家女子,拒婚抗命,败坏我李家沟的风气!我家员外也是为了一方安宁,才命小人前来清理这些祸根。至于烧山嘛……”他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张衙内,干笑两声,“衙内年轻气盛,一时口快罢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哼!”张衙内不满地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开口。
赵里正的目光转向陈巧儿,锐利如鹰隼:“陈大山,这邪秽之物,从何而来?”他指的是陈巧儿手中紧攥的那个布偶。
陈巧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杀意。她知道,此刻任何过激的反应都可能落入圈套。她举起那个湿漉漉、扎满针的布偶,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力量:“回里正的话,就在刚才,在村东头洗衣的溪水里捞起来的。麻布是新撕的茬口,墨迹未完全化开,显然是刚投入水中不久。针是寻常缝衣针,但这扎针的手法,”她指着布偶胸前几处密集的针脚,“针脚歪扭却深透,带着一股蛮力泄愤的劲儿,绝非女子所为。至于这墨写的生辰八字……”她顿了顿,眼神冰冷地扫过王管家和张衙内,“知道得如此详细,除了曾来‘提亲’的李家,还有谁?”
“你血口喷人!”王管家立刻跳脚。
赵里正抬手止住王管家的叫嚣,盯着那布偶,眉头锁得更紧,显然陈巧儿条理分明的分析触动了他。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决断:“此事,关乎厌胜邪术、毁人财物、婚约争执,已非寻常口角。无论孰是孰非,都需有个公断,以安乡里之心。”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打磨光滑、象征着村中权力的竹制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令”字,高高举起,沉声道:“陈大山,花七姑,尔等二人,即刻随我至祠堂。村中耆老俱在,当众陈情,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不得有误!”
“祠堂公论?”陈巧儿的心猛地一沉。这看似公正的“公论”,在这乡绅势力盘根错节的山村,在李员外明显施压的此刻,无异于一场精心设计的公开审判!她几乎能预见那些被李家收买或慑于李家威势的耆老会说出怎样颠倒黑白的话。
“不!我不去!”花七姑惊恐地抓紧陈巧儿的手臂,指尖冰凉,“他们是一伙的!去了祠堂,他们就会逼我认下那门亲事!”
赵里正脸色一沉:“花七姑!祠堂公论,乃是祖宗传下的规矩!岂容你抗命?莫非真如传言所说,你已被这‘妖人’迷了心智?来人!”
他身后的两名村丁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短棍上,目光不善地锁定陈巧儿和花七姑。王管家和张衙内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残忍。
前有“公论”陷阱,后有李家爪牙虎视眈眈,退路已绝!
陈巧儿的目光瞬间扫过院角堆放柴草的破旧板车,扫过父亲痛苦却隐含焦急的眼神,扫过母亲无声的泪水和妹妹惊恐的小脸。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现代生存训练中的紧急避险知识碎片般闪过——制造混乱,利用环境,声东击西!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决断!
“跑!” 陈巧儿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喝,用尽全力将手中那个湿漉冰冷、扎满银针的恐怖布偶,狠狠砸向王管家那张油腻而惊愕的脸!
“啊!”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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