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敌害和内部通风。箱盖设计成可活动的活框样式,方便检查和取蜜。最引人注目的是箱体内部——陈巧儿参照现代巢础原理,用细竹篾精心编制了几片粗糙但结构稳固的六边形网格框架,悬挂在巢箱中央,这是他引导蜜蜂高效筑巢、方便日后提脾取蜜的关键!这框架,是他偷偷拆了家里一个破旧簸箕才凑够的材料。
这箱子凝聚了他无数个不眠之夜的思考,反复的推演计算,无数次失败的手工打磨。此刻,它静静立在山坡上,像一个来自异时空的沉默符号,与周围原始的松林、朴素的野花格格不入。
“嗬!陈大郎!大清早扛着你这‘宝贝疙瘩’上供山神爷呢?还是打算作法,招蜂引蝶啊?”一个油滑轻佻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突兀地刺破了山林的宁静。
陈巧儿心头一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张衙内,李员外那个游手好闲、仗势欺人的外甥,一身绫罗绸缎裹着发福的身板,摇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在一群家丁簇拥下,晃晃悠悠踱了过来。他身后几步,跟着那个永远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瘦削阴沉、眼神如同毒蛇吐信的王管家。王管家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瞬间就锁定了那个怪异的蜂箱。
“张少爷说笑了。”陈巧儿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无波,“不过是个养蜂的箱子,粗笨玩意儿,入不得您的眼。”
“养蜂的箱子?”张衙内夸张地拖长了调子,用扇子尖远远地点着蜂箱,“啧啧啧,骗鬼呢?俺们沂蒙山养蜂几辈子,谁见过恁(这么)多窟窿眼儿、还分上下两截的怪箱子?俺看倒像个…像个埋人的小棺材!”他身后的家丁爆发出一阵粗鄙的哄笑。
“就是!瞧那里面挂的竹片子,横七竖八,跟蜘蛛网似的!”一个家丁附和着,语气里满是鄙夷,“正经蜂子能往这邪门东西里钻?怕不是要招来山里的毒蜂马蜂,祸害乡邻吧?”
“依老朽看,这恐怕不止是怪。”王管家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瞬间压住了所有嘈杂。他慢条斯理地踱到蜂箱前,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洁净感。他用指甲轻轻刮过箱壁上那些精心计算开凿的孔洞边缘,又探身朝里望了望那些悬挂的竹篾网格框架,嘴角勾起一丝极其阴冷的弧度。
“孔穴穿凿,暗合九宫方位?内悬竹阵,似含奇门遁甲?”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如毒钩,死死攫住陈巧儿,“陈大郎,你一个世代打猎的粗鄙猎户,大字不识一箩筐,从何处学得这等精深的…厌胜邪术?说!是不是山中精怪所授?还是…你本就是妖物所化,潜伏村中,意欲何为?!” “厌胜邪术”四个字,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狠狠砸在所有人头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跟着哄笑的村民,脸上的表情瞬间被巨大的惊恐所取代。“厌胜”二字,在这蒙昧的山村里,威力不亚于阎王爷的催命符!那是传说中最为阴毒、能隔空咒人死绝的巫蛊之术!所有人,包括张衙内身后的家丁,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看向陈巧儿的眼神,已不是看怪物,而是看一个行走的、会带来灭顶之灾的瘟神!
恐惧像瘟疫般在人群中无声蔓延,低低的惊呼和抽泣声此起彼伏。陈巧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万万没想到,王管家这老狐狸,心思竟歹毒至此!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排挤和嘲笑,这是要将他彻底钉死在“妖人”的耻辱柱上,借村民愚昧的恐惧之火,把他活活烧死!
“你…你血口喷人!”陈巧儿气得浑身发抖,现代灵魂的骄傲让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吼出真相,但残存的理智死死压住了这股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试图用最朴素的道理反击:“王管家!这箱子,不过是为了让蜂群住得宽敞些,多酿些蜜!这些孔洞是通气进出的门,里面的竹篾是给蜜蜂做窝的架子!何来九宫奇门?何来厌胜邪术?你…你莫要危言耸听!”
“危言耸听?”王管家阴恻恻地笑了,声音如同夜枭,“那好,你倒给大伙儿说说,寻常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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