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院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那匹被污染的狐裘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众人心头。舒兰端坐上首,面沉如水,护着小腹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苏培盛动作极快,立刻带人将今日所有经手贡品的内务府太监、王府内负责接收清点的管事、丫鬟,乃至那个“失足”的小太监,全部带至偏院,分开看管起来。整个过程雷厉风行,却又尽可能不张扬,以免打草惊蛇。
舒兰没有亲自去审问,她信任苏培盛的能力,更明白自己此刻的情绪不宜过度波动。只是对苏培盛交代了一句:“仔细些,别冤枉无辜,但也绝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嗻!奴才明白。”苏培盛领命而去,眼神锐利。
耿格格陪在舒兰身边,脸色也有些发白,低声劝慰:“福晋千万保重身子,莫要动了胎气。苏公公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舒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乱,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她重新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的寒潭。
“耿妹妹,劳你亲自去一趟小厨房,盯着我今日的饮食。所有食材、用水,经手之人,都需格外留意。”她不能确定对方是否只有这一招。
“是,福晋。”耿格格立刻领命而去,她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苏培盛才脚步匆匆地回来复命,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与困惑。
“回福晋,”他压低声音,“奴才仔细盘问核查了,那匹狐裘在入库前,经手之人众多,从内务府库房到运送太监,再到咱们府里接收的清点嬷嬷,皆有接触的可能。那个失手的小太监,名叫小桂子,入府不到半年,背景还算干净,吓得不轻,反复盘问也只说是脚下被一块松动的石板绊了一下,不似作伪。奴才也去查看了那处地面,确有一块石板有些松动。”
线索似乎中断了。对方做得极为隐秘,没有留下明显的把柄。
舒兰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内务府那边,今日送东西来的名单,与往常可有不同?”
苏培盛想了想:“名单倒是无异,都是熟面孔。只是……奴才打听到,原本负责这次运送的副总管临时染了风寒,换成了另一位钱副总管带队。”
“钱副总管?”舒兰眸光一凝,“可是之前德妃娘娘身边来的那位钱公公?”
苏培盛一愣,随即恍然:“正是他!福晋您这一提点……奴才想起来了,那匹妆花缎,就是钱公公特意拿出来,向福晋您夸耀的!”
虽然下毒的是狐裘,而非妆花缎,但钱公公的出现,以及他刻意引导注意力的行为,本身就充满了疑点。这像是一种掩护,用更鲜艳夺目的东西,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从而忽略了对其他“普通”物品的仔细检查。
“德妃娘娘……”舒兰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心底寒意更甚。她不愿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胤禛的生母,但接二连三的“巧合”,让她无法不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深宫。
“此事暂且压下,对外只说是小太监毛手毛脚,冲撞了我,罚他了事。所有封存的料子,悄悄处理掉,不要声张。”舒兰沉吟片刻,吩咐道,“至于那位钱公公……想办法,查查他近日都与哪些人来往,尤其是,是否与宫外,或者……与其他王府有牵连。”
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德妃或许不喜她,或许想施加影响,但直接用这等阴毒手段残害皇嗣,风险太大,动机似乎还不够充分。这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借德妃这把“刀”行事?
“嗻!”苏培盛心领神会,知道此事已转入暗线调查。
当晚,胤禛回府,舒兰将今日之事毫无隐瞒地告知了他。
胤禛听完,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走到舒兰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后怕。
“是本王的疏忽。”他声音沙哑,带着自责,“竟让这等魑魅魍魉将手伸到了你身边。”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