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内弥漫着淡淡的尘埃气息,混合着一股霉味。
寒王斜倚在铺着旧棉垫的圈椅中,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幼时多病,常常连房门都不能出,每日不是躺在床榻上就是窝在圈椅上。
他见过这棵树春抽嫩芽,夏叶繁茂,秋黄脱落,冬剩枯枝。多病的人总是比旁人心思更加细腻一些,正因为总是能瞧见一些很细微的变化,才会更难控制自己的脾气。
傅琳背着一个小挎包,拎着从外头采买的茶水点心进屋。
瞧见寒王一动不动的歪坐着,连发丝上粘到蜘蛛网都没发觉。他眼底是遮掩不住的青黑,想必西南军的事他也知晓了。
自顾自找了个凳子,将茶水点心给他安排好。
寒王的语气落寞:“你来做什么”
“王爷本可以比我更先一步带沿海军反抗”她的语气平缓,没有质问,只有陈述。
寒王自嘲的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也有疲惫,更多的却是释然:“你明知本王不想造反”
他轻笑一声,满是苦涩:“本王只想关起门来,守好这方水土过安稳日子,京都的位置,本王从未觊觎过”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窗外茂盛的槐树,像是个将死之人:“若是起兵反抗,刀剑无眼,沿海军要流血,百姓也要流离失所——本王不想杀你,更不想让如今的安稳日子改变,母后定然…也不想见到那样的我”
傅琳静静的瞧着寒王,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一声充满了嫌弃,使寒王有些恼怒,他终于扭过头来,怒瞪傅琳:“你这个叛徒!若非是你,本王至于落得如此境地吗!”
面前的人像是一幅褪色的旧画卷重新沾上了色彩,使得屋子中的一切都生动起来。
鸟叫,虫鸣,风起,人声。
傅琳目光温柔,浅浅笑了一下:“我可不是叛徒,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救王爷”
“胡说八道”寒王不信。
“王爷以为一切都是因为我来了才窥探到你的动作,其实不然。朝廷耳目遍布全国,哪怕我没有来南海郡,你的事皇上也都了如指掌”
“本王的封地如此偏僻,比判处流放还远,他都不放过我?还派人监视本王!”寒王猛的拍桌,惊起桌面上的细灰。
傅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话那句:封地比流放之地还远,还是该先心疼桌上的点心落了灰。
秉承着落地三秒内拿起还能吃的定律,傅琳一边笑一边将点心油纸包起,不让更多的灰落在上面。
“此事王爷可以看做是监视,也可以看做是保护”
“笑话!”
“皇上曾与奴婢说过,他说你恨他,是因为当年明明能在京中多留几年再去封地,但他却逼着你提前离京。一路上病了好几次,后头他召你回京,你都不跟他说话”
“我为什么恨他,你不知道吗?”寒王指着里屋的床榻,一眨不眨地盯着傅琳,指尖忍不住的颤动:“你在我榻边打地铺睡了几年你都忘了?那些比苦胆还难咽下的药你不也尝了,别说本王留在京中长不大,本王在南海郡也差点长不大!”
傅琳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她想哭,只是寒王眼中的伤痛让这副身体生出下意识地痛苦。
她一把握住寒王的手,轻声道:“彬哥儿…你想岔了。留在京中必死无疑,就连燕王齐王都不能幸免。他赶你走,是因为他自己也掌控不了局势,他自己也要受到权力裹挟”
“你如今是他的人了,自是什么都偏向他说,反正如今我已如丧家之犬,仍由他宰割。”寒王将手抽出,垂下眼眸,沉默半晌才哽咽道:“本王只求他…念在我未曾兴兵作乱,致使百姓流离的份上,放过母后。她什么都不知情,每日都在吃斋念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眼底翻涌的绝望里透出一丝恳求,看着傅琳:“你也算是她亲手养大的,总不能连她都不顾了吧?”
傅琳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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