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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一帝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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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构陷李斯 三问三叹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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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彻底遁入深宫,如同一只自愿钻进华丽丝绒口袋的仓鼠,对外面世界的风云变幻、民生疾苦不闻不问,只顾着在赵高为他营造的极乐园里打滚撒欢。而赵高,则稳稳地坐在了那个无形的、连接着皇帝与整个帝国的“阀门”位置上。所有流向皇帝的信息,所有出自皇帝的旨意,都必须经过他这个“过滤器”的精心筛检和巧妙加工。

帝国这台庞大的机器,仿佛进入了一种诡异的“自动驾驶”模式。只是,手握方向盘的,不再是那个雄才大略的始皇帝,也不是那个理论上应该成长的二世皇帝,而是心怀鬼胎的郎中令赵高。他享受着这种“挟天子以令天下”的快感,但内心深处,那最后一丝不安的涟漪,依旧来自于一个人——丞相,李斯。

李斯,这个名字就像一根扎在赵高喉咙里的细刺,不致命,却总在不经意间提醒着他那并不光彩的过去和潜在的威胁。

李斯是沙丘之谋的参与者,是知情者。这意味着他握有赵高最大的把柄。虽然李斯现在表现得足够“合作”,甚至有些委曲求全,但谁能保证这只暂时收起了爪牙的老虎,不会在某个关键时刻反咬一口?权力场上的同盟,尤其是建立在阴谋之上的同盟,往往比纸还要脆弱。

李斯是帝国丞相,名义上的百官之首,拥有着庞大的门生故吏网络和丰富的政治经验。尽管赵高现在权势熏天,但在法理和官制上,李斯的地位依旧崇高。只要李斯还在那个位置上,就存在着一种理论上的制衡可能(哪怕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就代表着旧有秩序尚未被完全摧毁。

更重要的是,赵高那极度膨胀的权力欲和掌控欲,无法容忍任何形式的“分享”。他要的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李斯的存在,就像月亮旁边的金星,虽然光芒被掩盖,但依旧醒目地挂在那里,提醒着人们这片夜空并非只有一轮“明月”。

这根刺,必须拔掉!

然而,对付李斯,不能像对付那些公子公主或者蒙毅、冯去疾那样简单粗暴。李斯位高权重,树大根深,而且同样是沙丘之谋的受益者(至少表面上是),在没有充分理由和周密计划的情况下动他,很容易引火烧身,甚至可能动摇二世朝廷那本就脆弱的合法性基础。

赵高需要一条毒计,一条既能彻底整垮李斯,又能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甚至能让胡亥对他更加依赖的万全之策。

他就像一只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蜘蛛,开始耐心地、一丝不苟地编织着那张针对李斯的死亡之网。而他选择的第一个诱饵,就是利用李斯那残存的、对帝国命运的一丝责任感,以及胡亥那极易被触怒的、昏庸的虚荣心。

赵高对胡亥的作息和喜好了如指掌。他知道胡亥什么时候会在园林嬉戏,什么时候会在殿内欣赏歌舞,什么时候会与美人宴饮作乐。他更了解李斯。这位老丞相,虽然为了自保已经变得沉默寡言,但眼看着帝国在赵高的操控下日益混乱,赋税徭役有增无减,法律沦为儿戏,各地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虽然消息大多被赵高封锁,但李斯自有渠道得知一二),他内心深处那点属于士大夫和帝国缔造者的焦虑与责任感,总会时不时地冒出来,驱使着他想去劝谏皇帝,希望能挽回一些什么。

赵高要利用的,正是这一点。

他精心挑选了几个时机。当李斯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忧虑,整理好衣冠,准备前往深宫求见皇帝,就一些迫在眉睫的政务(比如关于继续修建阿房宫的巨大耗费,或者某些郡县出现小股“盗贼”的报告)进行劝谏时,赵高的陷阱,悄然启动了。

第一次,李斯来到宫门请求觐见。负责通传的宦官(自然是赵高的人)进去片刻后出来,面带难色地回复:“丞相,陛下正在苑中与美人戏耍,兴致正浓,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您看……是不是改日再来?”

李斯看着那紧闭的宫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嬉笑声,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黯然离去。

第二次,李斯觉得或许该换个时间。他选择了一个看似皇帝应该比较“清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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