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深沉。王冠是特制的,比成年秦王的冠冕要小一号,戴在他尚未完全长开的头上,依旧显得有些沉重。
他的身形依旧单薄,站在那巨大的棺椁前,更显渺小。脸上还带着属于少年的稚嫩线条,但此刻,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失去父亲的悲恸哭泣,没有即将登临王位的激动兴奋,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沉静。
然而,正是这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配合着他那双幽深如寒潭、锐利如鹰隼的眼眸,竟在这片悲恸的氛围中,硬生生地透出了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初具雏形的威严!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是站在父亲的灵前,而是站在了命运为他设定的、充满荆棘与荣耀的起点上。
吕不韦上前一步,他是这场仪式的主持者,也是权力过渡的担保人。他面向灵柩,声音洪亮而沉痛,宣读着由他亲自拟定、经过宗室认可的继位诏书(很大程度上是先王临终托孤的正式文字版)。文辞华丽,充满了对先王的追思和对新君的期许。
宣读完毕,吕不韦转过身,面向嬴政。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即将成为他名义上君主、实则仍需他“辅佐”的少年,然后,毫不犹豫地,撩起衣袍,率先跪了下去!
“臣,吕不韦,恭请太子继秦王位!吾王万年——”
这一跪,如同一个无声的信号!
他身后的华阳太后(被宫人搀扶着微微欠身)、赵姬(眼中含泪,神情复杂)、蒙骜、昌平君,以及所有在场的宗室重臣、文武百官,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齐刷刷地,全部跪伏在地!
“恭请太子继秦王位!”
“吾王万年——”
山呼之声,在庄严肃穆的灵堂前响起,虽然压抑着音量,却带着一种撼人心魄的力量,仿佛要将这咸阳宫的殿顶都掀翻!
嬴政站在那片跪倒的人潮之前,站在父亲冰冷的灵柩之下。他微微抬着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些深深垂下的头颅。他看到了一脸“忠诚”与“恭顺”的吕不韦,看到了神色复杂的母亲赵姬,看到了面容悲戚却眼神深邃的华阳太后,看到了表情刚毅的蒙骜,看到了心思难测的昌平君……
他的目光,尤其在吕不韦那深深跪拜的身影上,停留了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
然后,他缓缓地,伸出了双手。那双手,还带着少年的纤细,却稳稳地,接过了内侍奉上的、象征着秦王权力的玉玺和兵符。玉玺冰凉沉重,兵符透着金属的冷硬。
“寡人,嬴政,今日嗣位,承先王之志,继大秦之统。” 他的声音响起,清亮中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沉稳,虽然还显稚嫩,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必当勤政爱民,强兵富国,以慰先王在天之灵!”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虚浮的承诺,只有这简短的、却重如泰山的宣告。
仪式简单,却意义非凡。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太子嬴政,而是秦王嬴政!
紧接着,便是尊封。在华阳太后和吕不韦的“建议”下,嬴政颁布了作为秦王的第一道(或者说一系列)命令:
尊祖母华阳夫人为华阳太皇太后。
尊母亲赵姬为王太后。
相邦吕不韦,加封食邑,仍总领国政,并以“仲父”身份,继续教导、辅佐年幼的秦王。
一系列的人事安排和尊号确立,迅速完成了权力结构的重新调整与表面上的平衡。吕不韦的权势,在此刻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嬴政端坐在刚刚设置好的、临时搬来的王座之上(在先王丧期,他不能使用正式的王座),接受着群臣的再次朝拜。
“臣等拜见大王!吾王万年——!”
声浪再次涌来。他看着下方黑压压跪倒的臣子,看着他们恭敬的姿态,听着他们山呼的万岁。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充斥着他的胸膛。那是一种站在权力之巅,俯瞰众生,号令天下的无上尊荣感。这感觉,足以让任何人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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