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盘上不过是几枚代表步兵的小石子),故意暴露在司马韬优势兵力的锋镝之下,并且指挥这支小部队且战且退,显得慌乱不堪,仿佛指挥失灵。
“公子,你这是……”司马韬有些不解,这种自损兵力的行为,在兵力相当的情况下,无疑是冒险的。
嬴政的小脸紧绷,全神贯注地盯着沙盘,声音因兴奋而略显急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此部为饵,诱敌深入。先生主力若追,阵型必凸前,其侧翼……便暴露于我主力矛头之下!”
他伸出小手,将代表自己主力的一枚较大的青铜战车模型,猛地推向司马韬因追击而略显脱节的主力侧翼!同时,之前佯败的那支小部队,也突然停止后退,死死缠住了司马韬追击部队的尾巴!
一瞬间,沙盘上的形势陡变!司马韬的主力被局部分割,陷入了被前后夹击的困境!
司马韬看着沙盘,又抬头看看嬴政,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欣赏,但在这欣赏深处,也悄然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嬴政的战术构思大胆而精妙,对战机捕捉极其敏锐,这无疑是卓越的将帅之才的雏形。但……他注意到,在做出牺牲那支小部队作为诱饵的决策时,这个年仅五六岁的孩子,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或不忍,只有一种纯粹的计算和冷酷——为了换取全歼敌方主力的战机,牺牲掉一小部分棋子,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甚至是“划算”的。
那种对“牺牲”数字的漠然,让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的司马韬,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这真的只是一个孩子吗?
推演以司马韬主力遭受重创(虽未全歼,但已失去战力)而告终。嬴政赢得了人生中第一场“战争”,小脸上难得地泛起一丝兴奋的红晕,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更加灼热了。
司马韬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作为一名老师,他觉得有必要引导一下。他清理着沙盘,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道:“公子天资聪颖,韬略过人,将来必为良将。然,为将者,需知兵者凶器,不得已而用之。更需爱兵如子,体恤士卒疾苦,方能使将士用命,上下同心……”
这是他作为军人的信条,也是他所受的传统兵家教育的一部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嬴政却忽然抬起头,用那双漆黑、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意味的眼睛看着他,反问了一句:
“先生,若爱兵如子便能常胜,天下仁德之师岂非早已一统?为何如今列国纷争,强者为尊?” 他顿了顿,想起了司马韬之前讲过的典故,追问道,“昔日孙武演阵,吴王爱姬不听号令,孙武立斩二人以明军法。若依先生‘爱兵如子’,孙武岂非大谬?他为何要斩姬?”
这两个问题,如同两支冷箭,精准地射向了传统兵家道德说教的脆弱之处!
第一个问题,以现实反诘理想——如果仁爱就能取胜,为什么现实是弱肉强食?
第二个问题,以经典案例质疑教条——孙武斩姬,恰恰说明在绝对的纪律和胜利面前,个人的情感甚至性命都可以牺牲!
司马韬瞬间语塞,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难以给出一个能让这个孩子信服的回答。他难道能说孙武做错了吗?不能!那等于否定了兵家的根基之一——严明的纪律。他难道能否认现实中往往是“霸道”而非“王道”更有效吗?也不能!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窘迫,最终,只能勉强从纪律和威信的角度解释道:“孙武斩姬,乃是为立军威,明法纪。军中无纪,则令不行,禁不止,虽有百万之众,亦为乌合……”
但这个解释,听起来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法完全回应嬴政那尖锐的质疑。他内心深知,这个孩子已经凭借其近乎本能的冷酷和洞察力,抓住了兵家之道中最核心、也最残酷的本质——**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可以牺牲一切可以牺牲的代价。** 所谓的“爱兵如子”,在绝对的胜利目标面前,有时更像是一种奢侈品,或者……一种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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