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祸害?”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僖从头凉到脚。他听明白了,胡屯长收了钱,但并不打算真正出力,甚至言语间充满了对那未出世孩子的恶意和诅咒!这钱,恐怕最多只能换来对方暂时不来主动找麻烦,但若真有事发生,指望他们帮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巨大的失望和恐惧攫住了僖。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还想再说什么:“胡爷,您……您不能……”
“行了!”胡屯长不耐烦地打断他,将布囊飞快地塞进自己怀里,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东西我收下了,最近会看着点,不让闲杂人等靠近你们那破院子。至于别的……哼,你们自求多福吧!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另外两个兵卒发出嗤嗤的低笑声,看着僖的眼神如同看着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僖知道再待下去也无益,反而可能引来更多的羞辱。他心如死灰,默默地、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哨棚。寒风吹在他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冷,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怀里的重金少了一部分,却没能买到预期的安全感,反而更添了一层隐忧。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向满怀期待的异人公子回复。
就在他快要走到榆林巷口时,一个身影从旁边一条更窄的岔巷里闪了出来,似乎也是行色匆匆。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护住怀里剩余的钱财,警惕地抬头看去。
对方是个穿着低级小吏服饰、约莫四十多岁的男子,面容普通,带着些常年奔波劳碌的风霜之色。他看到僖,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带着些许同情的神色。
“是你?老丈?”那小吏压低声音开口,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可是……异人公子府上的?”
僖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动,也认出了此人。这是邯郸市掾属下的一名小吏,名叫张伯,官职卑微,主要负责附近几条街坊的市税巡查、户籍琐事等。数月前,赵姬刚被送来不久,身体不适,馆舍缺医少药,僖外出寻医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张伯并未像其他胥吏那般刁难,反而见他们实在可怜,暗中指点了一处收费低廉、医术尚可的医匠所在,算是结下了一点微薄的善缘。
“是……是张爷?”僖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微光,声音都带着颤抖。
张伯点了点头,将他拉到巷口避风的墙角,低声问道:“老丈行色匆匆,脸色如此难看,可是……馆舍中有什么难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方才……好像看见你从胡屯长那边过来。”
僖看着张伯那尚算平和、不带明显恶意的眼神,又想起他昔日那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心中压抑的焦虑和绝望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知张伯人微言轻,但此刻已是病急乱投医,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老泪纵横,压着嗓子,带着哭腔道:“张爷……不瞒您说,家中夫人……即将临盆。可如今这局势……您也知道,满城都在骂秦人……胡屯长他们,收了钱也不办事,还……还出言威胁……老奴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呀!这要是生产时闹出动静,被那些……那些恨秦入骨的人知晓,夫人和小公子的性命,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张伯听着,眉头紧紧锁了起来,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他沉默了片刻,那双看惯了市井百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和怜悯。他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巷子两头,确认无人,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老丈,实不相瞒,如今这情形……确实凶险。胡屯长那等人,贪婪怯懦,指望不上,也在情理之中。”
他叹了口气:“我张伯人微言轻,官职卑末,大事上……确实帮不了你们什么,一个不好,连我自己也得搭进去。”
僖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但张伯话锋一转,声音更低,几乎如同蚊蚋:“不过……念在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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